美由起說了好幾次。但這個男人始終沒有醒過來。已經有一年沒有這種欣快的感受了。她把頭埋在這男人的胸前,傾聽著他那有力的心跳聲,綿綿地癱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在極度興奮之後,她陷入了昏睡。
瓜生輝義比美由起先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一個女人爬睡在他的胸脯上,而且他倆全都赤身裸體。瓜生獃獃地看著這一切,一動不動。
他似乎覺得自己剛才在做夢,睜開眼睛,他才知道不是夢。他無論如何也弄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僅回憶起在山中小屋臨死前的時刻。從那以後的事,他什麼也不知道了。
瓜生悄悄地伸展了一下雙手。
他把雙手伸到這個女人的背後,從她那光滑細膩的皮膚上,他知道這是個年輕的女人。瓜生情不自禁地用力摟住她。這個女人輕輕地哼了一聲,於是他便小心翼翼地把她從自己的身上推下來,讓她躺在一旁。
這時,美由起也從睡夢中醒過來了。
但她仍舊閉著眼,她沒有勇氣睜開雙眼認真看一看這個男人。這個男的坐起來了,他在仔細端詳著美由起。她感覺到了,於是她的嘴唇微微地動了一下,在這個男人毫無意識的狀態下她幹了怎樣瘋狂的事呀,這個男的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污辱。
於是,這個男人用雙手狠狠的揉搓著她,並用嘴拚命地吻她。
「太差了,謝謝!太令人銷魂了!」這個男的語無倫次的喊道。
美由起睜開了雙眼,含情脈脈地看著瓜生。
「謝謝你救了我!」瓜生說。
美由起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感到十分驚訝地說:「我應當感謝你。」
不容她說下去,瓜生猛烈地吻起美由起。
「我在——用體溫溫暖你時,喜歡上了你!我太興奮了,我實在忍不住了,才……」
漸漸地,美由起由於過度興奮而暈了過去。
瓜生把臉俯下去,她感到他在催促著她。不一會兒他倆便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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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
越智數正得到情報。
聽老家是寶珠村的一位港灣組組員說。寶珠村裡診療所的醫生進山給一個倒在路上的中年男子治病去了。這個男的是左腿小腿骨折。
從了解到的那人長相和性格來看,越智敢斷定這個人就是瓜生輝義。
雖然虎林別墅被炸毀了,但並未發現由布和瓜生兩個人的屍體,而且他們也沒有逃到山上,也沒有請求警方的保護。在爆炸的同時混進別墅中的港灣組的密探也報告說沒有發現倆人的影子。
警方宣稱由布和瓜生一直隱藏在虎林別墅中。
港灣組全力以赴,對由布有可能落腳的地方進行了詳細的盤查,而且警方將港灣組的成員、包括組長在內的全部骨幹分子帶到了警察署進行盤查,了解了這次事件的詳細經過,企圖從中找出案犯,對殘餘的玄海組成員也進行了嚴格的檢查。
警方氣得要發瘋了!不僅僅是沒有抓住越智,而且在後山上還發現了被殺的8名玄海組成員。在虎林別墅內,又有9個人被害。案犯之一的爆炸專家悠吉早已逃得無影無蹤,於是警方只好把破案的希望寄托在港灣組和玄海組的身上。
然而卻什麼也問不出來,全部有關人員都潛入了地下,警方沒有抓住一點把柄。
港灣組擊敗了玄海組,他們完全控制了局勢。以組長虎林達吉為首的骨幹分子大部被殺掉了,重新組建東山再起是根本不可能了。當然,在福岡縣警方大發雷霆的時候,立即擴大港灣組的勢力也不明智,但不管怎麼說,這只是時間問題了。
越智得到這個情報后,便立刻動身,離開了隱蔽地點,潛伏到三郡山的獵人小屋了。
他以那兒為基地,沿著山中的小路,向著岳滅鬼村出發。
如果病倒在那兒的是瓜生,那麼由布很有可能離那兒不遠,甚至有可能是在一起的。越智從他們逃跑的路線來看,認定由布是向瀨戶內海對面的國東半島方向潛逃,因為到了國東半島,雇上一條船,既可以逃向四國,也可以逃向來州。
警方對藏在他們眼皮底下的瓜生一無所知。如果他躲在由布的附近,抓住由布就如探囊取物了,但據說好象是他的左腿斷了。那麼可以說,他極有可能是在虎林別墅爆炸事件中受的傷,不過令人不解的是:他怎麼會逃出這麼遠呢?當然也有可能認為他是在半路的什麼地方受的傷。
4月7日。
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黑下來的越智悄悄地摸進了岳滅鬼村。
他認真地觀察了大半天,沒有發現監視村子的警察模樣的人。
越智溜進了這家的庭院里
寢室的燈亮著。一個女人的身影映照在窗戶上並不停地搖動著。岳滅鬼山是九州地區具有代表性的最高山峰。在這群山之中的小小村落中住戶全都是因多種原因而潛逃的人員。他仔細觀察了30分鐘后,便猛地闖了進去。
果然,面對著大門的正是瓜生輝義。
一個年輕的女人正在為他斟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