櫪澤走開了。
他站到了美和的面前,美和把沾滿了鮮血的匕首帶到自己的身上。她雙眼抽搐著,臉上沒有血色。
「死了,真不可思議。」
「幸虧死了。就這樣死了。」
櫪澤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事都完了,夫人。」德之介走過去說道。
「仇是報了。好象還沒有死!遇上象你這樣漂亮的女人是不會願意死的。」
說著,德之介把手搭在了美和的肩膀上,輕輕地從她手裡奪過來那把匕首,櫪則抱起美和上了車。
「我明白了,阿幸,大概這個女人在她丈夫面前被人強姦時挺興奮!」
「大概吧!阿德,雖然這麼說,可這個男的也太傻氣了。雖然是被輪姦了,但最後還讓她給殺了一個!」
「說也是。喂,阿幸,把這個蠢傢伙帶到哪去?」
說著,德之介把手伸到這個死人的肩膀下邊。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他在心裡盤算著。他們已經知道了越智的去向,所以他們要搶在這伙暴力團之前把越智找到,這樣就可以救了越智。這樣,這伙暴力團和玄海組的殘餘分子將會空忙一場了。
如果越智被這夥人劫持了,那麼就有必要讓爆破專家悠吉再次出馬。這樣一來,事情就大了,大道寺公秀也就要從東京趕到這兒。德之介不想地大道寺出馬,因為他是全國通緝的要犯,大道寺卻不以為然,他說化一下妝就可化險為夷,而且他又命令德之介給他準備好女人,肯定不要阿紫和阿翠了。大道寺的性慾極強,每天從白天到黑夜,和這倆個女人鬼混,他也感到厭煩了,於是他也借這次機會出門,換換口味。他以港灣組頭目的大名,趕到了九州。
太陽落山之後,德之介和幸太郎便出發了。逃跑的那個男人還沒有來。
他們認為,那個男人赤裸著下身是不便到處亂跑的,但他又沒有再回來找幾件衣服。德之介和幸太郎都十分驚奇:這個人也許是精神不正常的組員吧。
在這一段時間裡,他們警備森嚴。因為暴力團和玄海組的殘餘分手是以馬塔村為襲擊目標的。按櫪澤的推斷,當時跑掉的那個在屠牢場地望風的人一定是玄海組組員,如果不是的話,那個暴力團就不會追到這個深山老林中來。如果和他的推斷相吻合,那麼那個剛才從這兒逃走的男人就會知道這兒有他們的同夥,也就會知道越智所要去的目的地。當然他就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此取條褲子。
德之介和幸太郎一直警覺地走著,回到了村裡。
村裡的自衛團荷槍實彈,成備森嚴,他們把德之介和幸太郎倆人領到了櫪澤的家中。
櫪澤夫婦早就準備好酒菜恭候。
美和已經從當時的打擊中恢復了正常,她笑盈盈地把德之介和幸太郎讓進了屋裡。
就是她親手殺死了那個惡棍的,德之介盯著美和想道。
如果不殺掉那傢伙也許這對夫婦就活不到明天。櫪澤一再為他倆人勸酒,美和也在一邊斟酒助興。因為櫪澤親眼看到了美和被輪姦的情景,幾杯酒下肚,他的情緒又激動起來。
這時,村長多賀尾和村議長安西也來了。
「太感謝了,太感謝了!」多賀尾象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拱手向德之介倆人道謝。
這是建村以來發生的嚴重的事件,但因美和親手殺死了一名歹徒,使得村裡人感到多少又掙回了一點面子。馬塔村的男女老少都拍手稱快。
「因為逃跑的那個人一直沒有露面,所以也許是和同夥去了豐前坊那裡了。我們明天一大早就出發,也趕到那去。不過,大家可千萬不要麻痹大意,也許他們還會殺到村裡來的呢!」
德之介向多賀尾的杯子里倒酒。
「如果真地來了,正好餵了槍口,這沒有什麼。問題是越智,最好帶上報話機,萬一越智被他們劫持了,你們就立刻告訴我們,我們就可以馬上趕到!」
「有你的幫助,我們太感謝了!」
「可是,你們知道瓜生的下落嗎?」
「瓜生?就是非要抓住越智的那個人?」
「現在還在村裡呢!」
「喂,阿幸。咱們把瓜生那個混蛋幹掉吧!」
「別,千萬別那樣。放一放再說。」
多賀尾對這倆個人的殺意十分震驚,於是他便極力勸說,要他們聽其事件的發展,不要急於從事。
「對於人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事業了,而事業是男女共同創建的。瓜生已經喪失了反抗能力了,如果你們看到那傢伙就知道了。我希望你們能理解我們的意思。」
「可是,這個瓜生為了追殺越智還辭去了警察的職業呢……」
「他還不能去死,你們還年輕呀!」
「嘿!」
德之介無可奈何地縮了一下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