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蟲候爵氣得咬牙切齒。
金田一耕助跟他點了個頭之後,又繼續說:
「而另一組人馬——倉田和恩田卻有完全不同的目的。後來怪獸男爵知道這件事,也插進一腳。由於怪獸男爵惡名昭彰,為人殘暴,所以他一插進來,立刻就把倉田和恩田當手下使喚,這自然引起倉田和恩田的不滿,於是他們出賣怪獸男爵,想把怪獸男爵交給警方,以便收回自己原來的地盤。怪獸男爵知道這件事之後,便憤而把恩田殺了。」
「金田一先生,我們知道猛人想要燭台的目的,可是怪獸男爵為什麼也執意要取得這座燭台呢?難道這座燭台這麼值錢?」
「是的,這座燭台的確很有價值。」
「很有價值?」
等等力警官更加不解了。
燭台的秘密
金田一耕助笑著說:
「事實上,今天晚上我打算讓各位一睹這座黃金燭台的風采。海野,請把燭台遞給我。」
海野清彥把燭台遞給金田一耕助后,金田一耕助便輕輕摳著嵌在燭台表面的紫色鑽石。
突然間,燭台啪的一聲裂成兩半,裡面滾出一大堆鑽石、紅寶石、祖母綠……等價值連城的寶石,整個白色餐桌上霎時綻放出燦爛奪目的光芒。
「啊!這、這個……」
大家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金田一耕助這才笑著說:
「現在,各位應該都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吧!小夜子的父親把所有財產換成珠寶,放在燭台里;至於小夜子的母親則由於過度思念死舊的丈夫而病倒,臨終前甚至來不及告訴小夜子這個秘密,所以小夜子和海野才會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可是倉田和恩田卻不知從哪裡知道這件事,因此他們一等小夜子和海野回到日本,立刻下手奪取燭台。」
金田一耕助說到這兒,又轉頭看著小夜子。
「喏,小夜子,這些都是屬於你的,快收下吧!」
小夜子恍若置身夢境般,望著這堆耀眼的寶石呆愣了好一會兒,半晌之後,才如夢初醒地看著大家,輕輕搖搖頭。
「不,我沒有理由接受這些寶石。」
「為什麼沒有理由?」
金田一耕助不由得十分訝異。
「這次能夠平安無事地回到爺爺身邊,我已經非常滿足了,如果我再接受這些額外的寶石,恐怕會遭天譴呢!再說,如果不是海野叔叔、邦雄、金田一先生和等等力警官的幫忙,這座燭台早就成了歹徒們的囊中物。所以我想……」
小夜子說著,把目光移到一旁的妙子身上。
「這個世界上有大多像妙子這樣孤苦無依的人,我想捐出寶石來幫助這些不幸的人們。」
在場的人聽了全部啞然失聲,過了許久才有人帶頭鼓掌,整個餐桌頓時顯得熱鬧非凡。
然而,金田一耕助卻似乎不是很高興,因為他心裡依然惦念著怪獸男爵的下落。
雖然汽艇已經因為爆炸而破成千萬塊碎片,但是警方後來大力搜尋,並沒有發現怪獸男爵的屍體,更奇怪的是,羈押在警政署的音丸三平也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難道怪獸男爵還在人間,而且隨時會出現在你我的身邊?)
金田一耕助一想到這裡,不由得感到有些食不下咽。
第1章 故事開端
故事開端
開始寫這篇作品時,突然有股衝動,想再去看看發生新婚夜恐怖兇殺案的房子,於是便在某個早春的午後,趁著散步之時,拿著拐杖信步前去。
這件新婚夜恐怖殺人案件,是去年五月我到岡山縣的這個村以來,幾乎所有認識我同時也認識一柳家的每一位村民,都對我說過。
我很少主動對別人說自己是寫偵探小說的,通常人們只要知道我是偵探小說家,一定會主動告訴我一些他們曾經見聞的殺人事件。儘管人們並不明白這樁案件的真正恐怖之處,但,大家仍成天議論著,可見,這件兇殺案在村民印象中有多深刻。
我很少以別人告訴我的殺人案件作為自己小說的題材,但,這樁案件不同。我剛聽到有關案件的隻字片語時,就感覺非常好奇,不久,又從對此案件有極深入了解的F醫生口中得知事情真相,更加挑起我心中一股難以言喻的亢奮。因為,這和普通的殺人案件完全不同,其中不但有兇手縝密的計劃,同時又具有我極想創作的「密室殺人」技巧。
想想看,在一間完全無法進出的房間內發生的命案,卻又能合理且圓滿的偵破,這對作者而言,是何等令人著迷的魅力啊!因此,依我所敬畏的朋友井上英三的說法:大多數的偵探小說家一定會嘗試創作像狄克森-卡擅長的「密室殺人」的作品。
我既然也是偵探小說家一員,當然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向密室詭計挑戰,幸運的是,像「密室殺人」這類題材,我卻在無意之間不費吹灰之力就獲得,現在想來,我或許應該向兇手致謝才對,如果不是兇手以那種罕見而又殘忍的手法砍殺兩個男女,也許,就不可能有這篇作品了。
剛開始聽到這樁案件的真相時,我立刻仔細回想以前讀過的作品中,是否有類似的事情。首先,我想到了魯諾的《黃色房間》,然後是魯布蘭的《虎牙》、瓦泰恩的《金田一絲雀殺人事件》和《大屋殺人事件》、狄克森-卡的《普萊格-柯特兇殺案》,還有史卡雷德的《天使家的兇殺案》,這些作品都是「密室殺人」的典型之作。
但是,這個案件不同,我始終覺得兇手也許讀過這些作品,雖然不安全模仿其中的詭計,但,至少兇手是擷取各篇精要再配合現場情勢,拼湊出另一種新計謀。
若真要探究,我想,也許和《黃色房間》約略相似。不過,並不是與事情的真相相似,而是現場的氣氛酷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