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馬虎的,稍有一點差遲就會壞事。
他想到了阿蘭。福克斯——美國中央情報局駐倫敦老聯絡員,這人很尖刻,有
時也很挖苦。關於這件事,阿蘭一定又得叫他掏腰包請客了。他聳了聳肩,笑了。
「我同意伯納德說的。查梅一定是個危險人物。我想可以假定他這幾天不會再
搞走一堆絕密文件了。應該把一些進展、一些損失的估計告訴盟國。我想等一等,
看普雷斯頓幹得怎麼樣,起碼等幾天。」
「主要是損失的估計,」安東尼爵士點頭同意,「但是,不抓到查梅、不讓他
回答一些問題,是根本估計不出來的。所以,眼前只能等著普雷斯頓的進展了。」
「這聽起來像是一本小說。」散會時,一個人叨叨咕咕地說。接著,常任秘書
準備去向大臣們傳達。馬丁。弗蘭納里心裡很清楚,他又要跟疑神疑鬼的瑪格麗特。
撒切爾夫人一起度過一段不舒服的時間了。
第二天,另一個委員會也在莫斯科成立了。
午飯後,巴甫洛夫少校打電話來說,要在6點鐘來接菲爾比上校同志,蘇共總
書記同志要召見。菲爾比猜測,提前五個小時告訴他,是讓他好好收拾打扮一下。
這時的路上,擁擠不堪的車輛像蝸牛一樣在雪路上爬行。但是,這輛掛著MOC
號牌的海鷗轎車卻在專門為上層使用的中央車道上飛馳。這些上層是馬克思夢寐以
求的無階級社會中的佼佼者。在這個社會中,結構嚴謹、等級分明,仍然是人壓迫
人,完全是一個大官僚群。
他們路過烏克蘭飯店時,菲爾比還以為他們要到沃蘇沃別墅去,但只走了半英
里就拐進了庫圖佐夫斯基大街26號那座九層大樓帶有柵欄的人口。菲爾比很詫異,
能進入政治局的私人宅邸是很難得的榮耀。
在便道上有一些九局的便衣,但在大鐵門的門口都是穿制服的:厚厚的灰大衣,
皮帽耳朵都放了下來,帶著克里姆林宮衛隊的藍肩章。
巴甫洛夫少校出示了證件。大鐵門打開了,海鷗開進了深深的院子里停了車。
少校領他進了樓,一句話沒說。他們又經過兩次檢查——暗藏金屬推測器和激
光掃描,然後進入電梯。在四樓,他們走了出來,這一層全都是總書記的。巴甫洛
夫敲了一下門,門開了,走出一位穿白衣服的管事,示意讓菲爾比進去。少校一言
不發地退了幾步,門便關上了。勤務員拿走了他的大衣和帽子。他被領進一個大客
廳,裡面非常溫暖,因為老年人都怕冷。但裡面的陳設卻是令人吃驚的簡單。
跟喜歡雍容華貴、奢侈豪華的勃列日涅夫不一樣的是,這位總書記以過著個人
苦行僧生活而出名。傢具材料都是瑞典或芬蘭的白燁木,沒有裝飾,經濟實用。除
了兩塊無價的布哈拉地毯外,再沒有什麼古董,那裡有一個低矮的咖啡桌,周圍是
四把椅子,一邊有一塊空閑地方,還可以加一把椅子。那裡已有了三個人,都站著
——沒得到允許,誰也不想坐下來。菲爾比認識他們,他們也點頭打招呼。
一個是伏拉基米爾。伊里奇。克利洛夫教授,當代歷史教授,在莫斯科大學任
教。他的最重要特長是西歐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黨派研究,尤其是英國共產黨的活
百科全書。更重要的是,他是最高蘇維埃——蘇聯最高權力機關、一黨制議會的成
員,科學院院士以及中央委員會國防部顧問,總書記曾一度是這個機構的負責人。
穿著便服但具有軍人風度的是皮歐特爾。賽爾凱維奇。馬爾琴柯將軍。菲爾比
知道他一點情況。他是蘇聯軍隊軍事情報機關的一名元老。馬爾琴柯是國內治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