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井為什麼想接近佐佐木?」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想結識一下有錢的精英人士吧,以後需要的時候能找人家辦點事。因為壺井既沒學歷也沒錢。」
「你介紹他們認識后,他們關係熟嗎?」
「我不知道。好像是壺井一個勁兒的跟人家套近乎。他們到底熟不熟我就……啊?!這是怎麼回事?!」惠美突然慘叫起來。
「怎、怎麼了?」吉敷嚇了一跳。
「我、我怎麼穿成這樣。喂,你也不告訴我一聲。」
「我都跟你說了一百遍了,讓你穿上衣服。看來你的酒終於醒了啊。」
「醒了,頭好疼。而且,怎麼這麼冷啊。」
「不是有中央供暖么。」
惠美站起來,打開黑色的中式衣櫥,拿出一件旗袍,急匆匆地從頭上往下套。
吉敷心想,又不是要去參加聚會,穿件平常的衣服不就行了嗎。但當他看到茂野和旗袍拉鏈苦苦爭鬥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和這個女子生活在一起。可能和剛才她說的那些話有關吧。
「就是說,壺井不知為了什麼,一心想接近佐佐木,但你不知道著其中的理由是嗎?」
「對,我不知道。」
「最後他們是不是變得很熟了,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惠美穿好衣服,又走到吉敷面前,坐了下來。因為沒有穿絲襪,所以旗袍下的那雙腳看起來冷冰冰的。
「喂,警官先生。」
「怎麼了?」
「我們去跳舞吧。」
「別開玩笑了。我今天剛從東京過來,正累的半死。剛才又跟著你玩了一把大冒險,現在就想早點回去睡覺。」
「你睡這裡不就行了。還可以是省出住宿費哦。警察的工資挺低的吧?哦對,你們有出差費的吧。」
「你就別操這個心了。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壺井的事。他一個勁兒的要接近佐佐木,中間卻突然說要去東京?」
「好像是這麼回事。」
「為什麼?」
「我不知道。」
「是不是因為你提到了那個做女招待的朋友,說她認識中山賽馬場的人?」
「但這是壺井提出來的啊。」
「壺井提出來的?」
「嗯,他說已經放棄佐佐木了,問我認不認識在東京中山賽馬場工作的人?」
「放棄佐佐木?他這麼說的?壺井這麼說的?」
「對。」
吉敷覺得這一點很重要。放棄了佐佐木——意思就是說他已經放棄接近佐佐木的計劃了。
但這樣一來就有了兩個問題。第一,壺井為什麼想接近佐佐木,他制定這個計劃的目的是什麼?第二,他為什麼突然放棄了?從惠美的話來看,這個計劃因為某些原因觸礁了,所以壺井立馬轉向東京的中山賽馬場。
等一下!突然,吉敷像受到上天的啟示一樣:怎麼到現在才發現呢——到現在為止,和這起案子有關的一連串的場所,都有一個共同點!最初是A新聞的剪報,涉及到賽馬選手,是說一個叫松永的主力騎手把馬匹狀況泄露給黑社會團伙。
這無疑是為了提高賭馬的勝算,也就是為了賺錢。
此後是佐佐木德郎。他是N證券公司的營業科長,卻也自稱專職人員,經常參與現金運輸等直接和錢打交道的工作。這也牽扯到大筆的錢。
而新出現的中山賽馬場,毫無疑問,也是有大量現金流通的地方。
到現在為止,所有的事情都聯繫起來了。這個原本內部相互糾結的案件,終於開始變得清晰了。
壺井的取向——對,壺井的取向都是一以貫之的。他總是瞄準這種地方來採取行動。這下終於抓住這一點了。
「這下就明白了。」吉敷不由自主的的嘀咕了一句。但疑點仍然存在——壺井為什麼下定決心,要放棄佐佐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