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有很多。首先,壺井是孤單一人,沒有朋友。而一個人很難完成搶劫這種辛苦粗暴的事情。
還有就是壺井的性格。吉敷根據打聽到的情況,認為壺井雖然有些冒失,但性格相對溫和。無論是佐佐木還是中山馬場,都沒能按他的計劃進行,可以說是接連受挫。他還沒弄清狀況,就急功近利地採取行動,由此可見他的冒失和魯莽。而且,他問都沒問就以為池上玲子的朋友是男性,於是去了東京。
很難想象壺井這樣的人能下定搶劫的決心。
不過這樣的人自己單挑獨斗搶劫銀行,也不是沒有可能。吉敷知道幾個這樣的例子,也親身經歷過一起這樣的案件——住在川崎廉價旅館的一個搞笑男子,拿著一把菜刀去蒲田一家銀行搶劫。
不過這種案件一般都有一個共通的原因——他們常常是被高利貸主逼得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的。他們只是在自殺和搶劫中間選擇了後者。但壺井的情況不一樣。他雖然沒什麼節餘,但還不至於債台高築,而且他並不缺錢。
那麼,他為什麼要千方百計的接觸有現金運輸的地方呢?
後來,留井到旅館接吉敷,他們一起去了佐佐木的公司。但一天下來都沒什麼收穫。
晚上,吉敷剛回到旅館,電話就響了。
「喂,是警官先生嗎?」話筒里傳來一個有點鼻音的女聲。
「怎麼是你啊。」吉敷看了看手錶,時間是晚上八點多。「你在工作嗎?上班時間溜出來打電話可不行啊。」
「沒關係的。警官先生,我讓你嘗嘗香噴噴的拉麵吧。」
「什麼時候?今晚嗎?」
「你別著急,我說的是明天。」
「哦,明天啊。」
「你那裡有鍋嗎?」
「鍋?那種東西我哪有啊。」
「沒有啊?是嗎……」
「喂,你不是要過來給我做飯吧。」
「這個嘛……你就等著吃好吃的吧。」
「這樣行嗎。」
「那我去買個鍋吧。」
「不用了,別亂花錢。」
「說的也是,嗯,那明天見。」
「啊,好。」
惠美掛了電話。吉敷不免擔心起來:她那種狀態,能好好工作嗎。
警方的調查遇到了瓶頸——雖然問詢還在進行,但沒有什麼新的線索。吉敷心想,接下來就是腦力勞動了。
吉敷如鯁在喉,覺得有話堵在嗓子眼卻又說不出來,心裡很是著急。
有件事吉敷還是沒想明白——壺井合三這個遊手好閒的人,為什麼要試圖接近那些和錢有關的地方呢,而且還由此引發了謀殺等事件。
這些仍是未解的謎題,前方一片「謎」霧重重。根據以往的經驗,吉敷覺得等待著他們的答案只可能是——壺井是在策劃現金搶劫。
但壺井身上並沒有這樣的跡象。那麼壺井為什麼如此處心積慮地尋找那些和錢有關的地方呢?
此外,為什麼壺井又被人謀殺了呢?如果真的是佐佐木殺害了壺井,他的動機又緣何而生呢?
就在壺井被殺的五天前,佐佐木家的屋頂掉了下來。那時候壺井和佐佐木家只有一窗之隔。這本是絕好的機會,可以賣個人情,但壺井卻落荒而逃。這又是為什麼呢。
謎題仍未解開。介紹壺井和佐佐木認識的是茂野惠美,她和佐佐木認識是佐佐木暈倒在天文館路上的時候。佐佐木那時候為什麼會暈倒呢?
想來想去,他還是很著急。很多事情完全不合道理。
第二節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吉敷以為今天是陰天。但當他在樓下咖啡廳吃早餐的時候卻發現——這不是陰天,而是火山灰在作祟。火山灰像一層薄霧,悄無聲息的降落在鹿兒島的街道上。
吉敷坐在窗邊吃早餐,發現路上、咖啡廳的黑色鋼製窗框上都落了薄薄一層白色的火山灰。
吉敷吃完時,留井十兵衛警官到了,他的圓頂禮帽上也有一層薄灰。
「哎呀,您已經吃完早餐了啊。」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