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你就把他解僱了?」
「不是不是,其實是他自己不幹了。」
「自己?他遞了辭呈?」
「是的。」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看到他的辭呈是在,嗯,好像是五十九年年末。」
「昭和五十九年年末?」
那不是那起槍戰發生的時候嗎?
「那是不是就是五色町槍戰發生的時候?」吉敷轉向留井,問道。
「對,是的。」留井回答。
「壺井在槍戰發生的時候遞交了辭呈?」
或者說,是在M團伙被消滅的時候遞交了辭呈。
「但是壺井辭了貴公司的工作,他打算做什麼呢?」留井插話問道。
「這個嘛,我就……」社長結結巴巴的說。看起來很內向的他,額頭上滲出細細的汗珠。
「壺井合三好像和M團伙的岡本敏哉交情很深。關於這一點,您知道些什麼嗎?」
「這個,這種事情,我……」社長支支吾吾的說,額頭上滲出了更多的汗水。
「我和壺井先生並不是很熟,特別是這種事情……我對這種員工私人的事情,這個,不怎麼……」社長看起來很痛苦。
「您不知道是嗎?」
「對。」社長的聲音像要消失了一樣。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告訴這位警官!」留井突然大聲說。富岡社長好像被留井野蠻的聲音壓倒了,他縮起了肩膀。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留井毫無顧忌地說道。
「沒,沒有!絕對沒有!」社長發出了慘叫般的聲音。
最後,吉敷他們還是沒得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不過,吉敷去之前也沒抱很大希望。
走出富岡印刷廠,吉敷沒有看到他們常坐的那輛警車。
「川上臨時有別的工作,他先回去了。」留井說道。
「啊,是嗎。」
「那我們打輛計程車回去吧。」
「計程車。」
突然,這個詞擊中了吉敷。好像有什麼事情隱藏在這個詞的後面,一件吉敷很久之前就注意到、卻一直忘記了的事情。吉敷沉默了一會兒,思考著。但怎麼也想不起來。計程車——計程車有什麼事情呢?
「怎麼了?」留井轉向吉敷,站著問道。
「沒事。」吉敷說完,邁出了步子。
「對了,從這裡再走幾步就是那個天然食品店。要不要順便過去看一下?我現在帶著茂野包里的那袋拉麵。」留井想的很周到。
「啊,是嗎?」吉敷回應道,「那就走吧。」
走了不到十分鐘,他們就到了那家店。但留井走的很快,所以其實印刷廠和食品店之間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不好意思,打擾了。」留井說著,走進了店裡。一個看起來三十齣頭的男人正在一邊讀報,一邊看店。
吉敷也跟著留井進了店裡,他急忙環視店內,想早一點找到茂野買的那種拉麵。但一時沒有看到。留井像往常一樣,麻利的出示了警察證,然後從包里拿出已經碎成粉末的「即食中華拉麵」。
「你還記得買這包面的那個女孩兒嗎?她大約昨天或者前天來這兒買的。我們想了解一下她當時是自己來的還是和別人來的?」
店員接過拉麵,仔細看著。然後說出了一句讓吉敷他們大為驚訝的話:
「這個不是我們店的東西。」
「什麼?」留井發出質疑的聲音。吉敷也把頭轉向了店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