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老天!」羅力似乎安心多了,也覺得很有趣。他似乎是安慰白羅一樣地說:「你知道,她對人沒什麼害處。」
「很難說。」
「你指的是什麼?」
「有誰又真的是……對人毫無傷害呢?」
白羅盯著他,羅力嘆口氣。
「你來找我有事吧?」白羅輕輕提醒他。
羅力臉上又流露出擔心的神色。
「說來話長,恐怕……」
白羅也有點擔心,他一眼就看出來,羅力-柯羅德不是那種乾脆爽快的人。羅力準備開始說明一切時,他向後靠在椅子上,半閉著限睛。
「你知道,戈登-柯羅德是我伯伯……」
「我對戈登-柯羅德很了解。」白羅從旁協助道。
「好,那我就不用多解釋了。他去世的前幾個禮拜結了婚——對象是個叫安得海的年輕寡婦。他死了之後,她一直住在溫斯禮村——還有她哥哥一起。我們都以為她前夫得熱病死在非洲,可是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喔!」自羅坐直身子,「你怎麼會這麼想?」
羅力說明思納可-亞登到溫斯札村去的事,「也許你看到報上……」
「嗯,我看到了。」白羅再次幫他長話短說。
於是羅力繼續往下說,形容他對這個亞登的第一印象,他到史泰格去的事,碧翠絲-李乎考特給他的信,最後是碧翠絲偶然聽到的那段對話。
「當然,」羅力說,「不知道她到底聽到什麼,也許她加了油、添了醋——甚至完全聽錯了。」
「她有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警方。」
羅力點點頭。
「我告訴她最好跟警方說。」
「我不太了解……對不起……你為什麼來找我,柯羅德先生,你要我調查這件——謀殺案嗎?——我想應該是謀殺案。」
「老天,不是,」羅力說,「我不會做那種事,那是警察的事。他的確是被人謀殺的,沒錯,不過我是想請你查出死者到底是誰?」
白羅眯起眼睛。
「照你看,他是誰呢?柯羅德先生。」
「這……我是說……恩納可-亞登一定不是他的本名,只是從田納森的詩里引出來的名字,我查過了。那個人回家之後,發現太太已經嫁給別人了。」
「所以,」白羅平靜地說,「你認為恩納可-亞登就是羅勃-安得海本人?」
羅力緩緩地說:「嗯,可能是……我是說,無論從外表或者年紀上看來都很恰當。當然,我再三跟碧翠絲討論過這件事,她沒辦法肯定他們確實說了些什麼。那傢伙只是說羅勃-安得海非常落魄,身體很差,需要用錢。也許,他說的就是他自己,不是嗎?他好像提到,萬一羅勃-安得海在溫斯禮村出現,對大衛-漢特將會很不方便……口氣就像安得海已經用化名到了溫斯禮村一樣。」
「他有什麼身分證明?」
羅力搖搖頭。
「沒有,但是史泰格旅館的人說他確實是用恩納可-亞登的名字住進房客的。」
「有沒有其他證件?」
「什麼都沒有。」
「什麼?」白羅驚訝地坐直身子,說,「一點證件都沒有?」
「沒有,只有幾隻舊襪子、一件襯衫、一支牙刷等等——可是沒有證件。」
「沒有護照?沒有信件?連配給卡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可真有意思,」白羅說,「不錯、有意思。」
羅力繼續往下說。
「大衛-漢特(羅莎琳的哥哥)在他抵達的當天晚上曾經去看過他。大衛-漢特告訴警方,那傢伙寫信給他,說自己是羅勃-安得海的朋友,目前非常窮困,所以他就應他妹妹的請求,到史秦格擊看那傢伙,給了他五鎊。他就是這麼說,而且一口咬定汲錯!當然,警方對碧翠絲所聽到的話會保守秘密。」
「大衛-漢特說他以前不認識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