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面殺人事件

高木彬光 作品 第 40 頁 / 共 4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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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自己如問被殺死曾經感到興奮和刺激,但對蛆蟲般的監獄生活我可不感興趣。我能忍耐的限度,到此為止了。我已下定決心要剝掉他的畫皮。

「他進行謀殺的動機——可能是多種多樣的。最基本的是出自我剛才談到的複員軍人共通的複雜感情,另外恐怕還有佔有千鶴井家財產的慾望,把父親、弟弟,祖母殺死以後,堂妹已經發瘋,賢吉也活不了多久了,再把我打戍殺人罪犯,全部財產就將落入佐和子手中。而佐和子正在愛戀著他,這他是很清楚的。

「另外,他把十年前伯父的驟然死去,誤解為是我們殺害了伯父,從而萌發了進行復仇的一種錯誤的正義感。可能是這幾種動機絞在一起,使他犯下了這種殘酷的謀殺罪行。」

他說話時的表情很冷靜,表面上看去,好象沒有任何感情衝動。他彷彿忘記了我的存在,—個人沒完沒了的叫喊。然而他那病態的象是爬蟲類的雙眼,卻瞪得溜圓死盯住我不放。

「要說殺人的動機,我看是你才有呢。對於千鶴井家的財產,我沒有任何興趣,也不抱任何慾望。方才我在書房裡邊發現了千鶴井先生隱藏起來的價格非常昂貴的鐳。

「我若是物慾熏心趵話,可以不把這一發現告訴任何人。但是我和他們二位一起將鐳取出交警察署保管起來了。難道這是罪犯所採取的態度嗎?」

我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於是說了上述一番話。

「誠然,是鐳嗎?可是,柳君,鐳這種東西,處理起來是很困難吧?不過對於一個罪犯來說,不會這點辦法都沒有吧?」

「看來,至少你是承認我沒有這一動機啦。其次,關於我和佐和子的關係,檢查一下她的屍體好啦,雖然這樣做對死者是一種冒犯。確認一下她是不是處女,恐怕用不著解剖屍體吧?」

「這個還用你說!」

他用反駁的口吻說。

「不,不能這樣不了了之。為了我的清白和佐和子小姐的名譽,我要求務必檢查一下。」

「柳君,那樣做反而有損於千鶴井家的名譽。我絕對不允許那樣做。」

「你說的是名譽嗎?看起來,在你這樣的無神論者的詞典裡邊,名譽一詞還未被刪掉而保存下來了。象你這樣叫發瘋的堂妹脫光身子站在照相機前供你拍照的厚頗無恥的人,也還保密著一點人性啊!真是驚人的發現。我謹向這點貴重的遺物脫帽表示敬意。」

我也講不了禮貌了,也顧不上客氣了,說話也無暇講求措辭了。

「柳君,美與藝術和善惡的感情屬於不同的範疇,它是與道德無關的問題。」

「誠然,我領教了,你所尊崇的,只是不講道德的美,沒有人性的智慧,脫離正義的力量。」

現在,我幾乎忘卻了其他二位的存在。

「誠然,你犯罪的動機,也許不是出自物質的慾望。可是有沒有復仇的感情呢?」

「你是說我要暴露你過去乾的壞事嗎?我要復什麼仇呢?和這次三個人的被殺如出—轍的千鶴井博士的怪死,精神並未失常的夫人的被監禁,病毒引起的緋紗子的發瘋。你是說我對這些復仇嗎?可是,這些到底是誰犯下的罪行呢?」

「伯父舶死是正常死亡,伯母進精神病院是父親向大岡先生交涉的,我—無所知。現在你說伯母沒有瘋病,有確鑿的證據嗎?」

「這個問題,我來談談吧。」吉野警部補刻不容緩地插言。「在大岡醫院調查的結果,許多醫生和護士陳述了實情,結果院長也包不住了,終於坦白了他的罪行。院長受數十萬元金錢的引誘,將精神正常的夫人,在醫院裡邊監禁了十年。院長說是接受了你父親的委託,怛要說你父親做的事你一點也不知道,是不可想象的。你有什麼辯解嗎?」

「不論怎麼說,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

「第一個慘劇發生的那天夜裡,我正要敲令尊房門的時候,聽到室內你和令尊在談話,你們談了些什麼?你們的談所暗示著要進行可怕的謀殺。」我忍不住插嘴說。

「我一點印象也沒有,那是你的創作吧?」

他的態度仍然很冷潑。

「好啦,千鶴井先生和柳君都不要過於激動。象你們這樣相互爭執,是沒有止境的。我們也不好說誰是殺人兇手。與其那樣,還不如請千鶴井先生提出你認為柳君是兇手的直接證據。柳君已經提出至少第一次謀殺是三樓的人干他兩三種物理的證據,而當時只有你花三樓。」

石狩檢察官打斷了我們兩人的爭論。

「是的,當時只有我在三樓。」

「你在暗室裡邊沒有聞到有香水的氣味嗎?」石狩檢察官緊接著問道。

「我患有嚴重蓄膿症,氣味不大的話,是根本聞不到的。」

「還有三樓暗室里的盛硫酸和鋅的瓶子是哪裡來的呀?」

「我完全不知道。」

「那麼,藏在貯藏室里的電話機呢?」

「簡直是莫名其妙!就算是電話機與這次事件有關,我要是兇手的話,自然會把電話機挪離現場。從三樓的暗室或貯藏室發現丁它,反而可以證明我不是兇手。多半是柳君想嫁渦於我,才特意把它藏在那裡的。」

他不屈服干任何威嚇,反而利用這次機會對我進行頑強的反擊。但是我抱有一種確信,即對密室構成方法確信不疑。拴在氣球上的繩子以垂直的方向向上飛,這是絕對不變的物理法則。而且當時在那個房間裡邊的只有麟太郎—人。我確信最後的勝利一定是屬於我的。

「那麼,你談談柳君是兇手的證據吧。」

麟太郎對石特檢察官的挑戰,報以得意的冷笑。

「那好吧,要沒有足夠的準備,我也不會斷定說他是兇手。

「首先是第—次謀殺,柳君不在現場的問題。關於這個問題,我要在諸位面前徹底予以揭穿。柳君離開家去海濱旅館以後,看見過我父親的人只有兩個人,就是佐和子和賢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