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搖搖頭,和李國大伯說了一句,便跟在李國身後開始爬山。
小胖聽到司機的話,很是不以為意,走的時候回頭瞥了一眼司機,輕聲道:「什麼職業道德,說的那麼好聽還不是為了錢,沒有錢你給我道德一個看看……」
噶里山佔地非常廣,說是一座山倒不如說是山川,周圍還有幾座稍矮的山和噶里山鏈接在一起,前後這幾座山加在一起都屬於噶里山。
李冰一行三人,所攀爬的這座嘎子山,是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高度有三四百米,山體上有很多樹植物和野草,攀爬起來很費勁。
三四百米的山,他們爬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到山頂,山頂的佔地也很廣,周圍全是大大小小的松樹,松樹的葉子很尖,能輕易透過襯衣扎到裡面的皮膚,讓他們舉步維艱,路走得很慢。
從離開李家村,到達張萬德當初昏迷的地方,已經是四個小時后了,看著地上燃燒過後的火堆附近,散落著一層彩色的飛蛾,讓人不禁頭皮發麻。
李冰把襯衣的兩個袖子扯下來,分別包裹了十幾隻蛾子,朝著目瞪口呆的小胖和李國招了招手,「好了,我們回去吧。」
「這就完事了?」小胖偷瞄了一眼李冰手裡的衣袖,好奇道:「咱們跑這麼遠來,就是為了這玩意嗎?」
李國對這些沒什麼興趣,於是邁步朝山下走去。
「呵呵,這可不是破玩意,說不準以後你也要吃的,到時候可是能救你的命呢。」李冰沖著小胖神秘的笑了笑,隨後緊跟在李國身後,開始往山下走。
小胖瞅了一眼地上那一層的蛾子,頓時一陣惡寒,心說我可不想吃這玩意兒,我寧願死也不想吃這噁心的東西!
「等等我……」
從他們六點多出門,到回到張萬德家中,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張嬸兒,你們家那頭黑驢呢?」
張萬德老伴不知道他問這做什麼,伸手指了指後院的方向,「在後院驢棚拴著呢。」
李冰把手裡其中一個衣袖打開,攤在了張萬德老伴面前,解釋說:「您家的黑驢恐怕保不住了,這蛾子要用你們家驢的心頭血煮熟,然後給老張叔吃下才行。」
「這麼做,真的能治好你老張叔?」張萬德老伴不相信的問了一句。
「當然,我以我老爸的人格擔保。」李冰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拿人緣好的老爸李金元來做擔保。
李金元在附近村子里,那可是出了名有文化並且老好人,村子里很多人都受過他的恩惠,所以張萬德老伴聽李冰這麼說,雖然還是有點不信這玩意能治好自己老伴,但卻是同意他這麼做了,畢竟醫院看不好,請來的道士也沒用,也只有死馬當活馬醫,讓他試一試了。
「好,需要我做什麼,我現在去準備。」
「您去燒一鍋熱水,等我們把血弄到,然後把蛾子和血一起放在鍋裡面煮。」李冰說完,又對李國說:「李大伯,您幫個忙,幫我們把驢子殺了。」
「好。」李國祥也沒想就同意了,他也想看看到底這麼做,能不能治好張萬德的怪病……
李國把驢子牽到後院里,然後和李冰小胖一起把驢子的四肢綁了起來,以免待會兒殺的時候亂動。
李冰去廚房拿了一把大號的殺豬刀,回到院子看著被綁躺在地上的驢子,一時竟不知如何下手,他把刀遞到了小胖面前,「小胖,你來吧,我下不去手。」
「我,我也下不去手啊。」小胖急忙後退一步,連連擺手。
「還是我來吧。」李國實在看不下去了,從李冰手裡奪過殺豬刀,走到驢子跟前,對準驢子的脖子處,舉刀便砍了下去。
咔咔咔,李國為了不讓驢子遭罪,刀下的很重,十幾刀下去就把驢子的腦袋砍了下來。
要不說姜還是老的辣呢,李冰和小胖早已經站在一旁看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當李國刨開驢肚子,拿刀在裡面嘩啦的時候,李冰回過神來提醒說:「李大伯,別把驢心弄破,得用它的血才行。」
「行。」李國點了點頭,指了指驢子的肚子,「你們兩個來把肚子扒開,要不然我看不見。」
李冰瞥了一眼往後退的小胖,心裡一陣苦笑,幾步上前按照李國所說,兩隻手扒住驢肚子被刨開的上面,將肚子內部給撐開。
李國讚許的朝著李冰點了點頭,然後把手伸進驢肚子摸索,幾分鐘后一顆還在跳動的驢心被取出來捧在了手裡「然後呢?」
「李大伯等一下,我去拿個碗。」李冰跑到廚房,拿了一個盛湯大碗,讓李國把驢心放了進去,然後跑回廚房,把碗放到了灶台上,「張嬸,把驢心划個口子,和蛾子一併放進鍋里吧。」
「哦。」張萬德老伴接過碗,用菜刀在驢心上劃了一刀,心頭血立刻從裡面流了出來,然後她按照李冰說的,把蛾子,碗里的驢心和血一併倒進了鍋里滾燙的熱水中。
一個小時后,當半鍋水燒得只剩下差不多一碗水的時候,李冰讓張嬸兒把蛾子和水撈了出來。
「讓我老張叔把蛾子和水一起吃了就行了。」
他張嬸兒按照他說的,端著碗回到屋子,用筷子在碗里夾了一隻煮熟的蛾子,一手掰開張萬德的嘴,將蛾子送進了他口中。
「好吃,好吃。」張萬德紅著眼一邊咀嚼一邊嘟囔著,隨後他老伴拿勺子把碗里的湯一勺一勺的往他嘴巴裡面送。
李冰此時非常緊張,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雖然他是按照書上寫的做到,但第一次這麼做,又沒有見過別人做過,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十幾分鐘后,當張萬德把幾隻蛾子吃完,喝了一半碗里的湯,臉上忽然露出了滿足的神色,紅的嚇人的兩隻眼睛,也開始慢慢變黑,幾分鐘后恢復到了正常人眼睛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