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死的?」
「她的皮膚上留有明顯的勒痕,而且身體上沒有別的傷痕。」
「那麼再來談冷凍庫里的無頭裸屍吧。那是波妮的屍體嗎?沒錯嗎?」
「沒錯,那是波妮的屍體。那具屍體的骨骼組織、血型、DNA和細胞組織,都和之前所發現波妮的頭部一致。所以不用懷疑,那確實是波妮。」
「她又是怎麼死的?」
「也是被勒死的吧。這具屍體比較難判斷的原因是身首異處,無法清楚分辨脖子被勒的痕迹。不過,從其他狀況看來,她應該也是被勒斃的。」
「其他狀況?」
「例如屍體頸根的銷骨附近,有抓傷的痕迹,這是被勒斃之人的屍體特徵。雖然也有例外,但因為菲伊的皮膚上也有相同的狀況,所以才會判斷波妮應該也是被勒斃的。因為被勒住的時候,死者通常會痛苦地去抓自己脖子一帶的皮膚的關係。還有,在飛機里發現的手臂指甲里,有艾馬森女士頸部皮膚的皮屑;從這一點可以判斷出,飛機里的手臂是菲伊的手臂。」
「原來如此。」
「身體本該是完整的。」在吧台里的琳達感嘆地吁了一聲,她雙手抱胸地說:「我知道了。頭部和身體被撕扯開的是波妮;現在雖然已經找到了頭和身體,但是手和腳還沒有被發現。」
教授聽著琳達的發言,無言地點了頭后,才說:「是的。」
「而菲伊的頭部還連在身體上,所以頭和身體同時被找到,並且也可以判定葛利夏機場外跑道上飛機里的手臂,是她的手臂,所以她只有腳還沒被發現。」我說。
「較晚被殺的人,被發現的部位比較多。」
「巴尼,菲伊確實是較晚被殺的嗎?」琳達說。
「對了,教授。已經檢察過她們肚子里的食物了吧?她們的死亡時刻是什麼時候呢?」我問。
教授說:「我不想說出準確的時間數字。說大概的時間就可以了吧?」
「好呀,反正我們是外行人。」我說。
「和你們這樣程度的人談論,是很愉快的事。關於死亡的時間,目前可以拿來推理的資料,已經相當充分。根據推測,波妮死亡的時間應該是十一月二十九日的黎明前,也就是說是二十八日的深夜。」
「果然嘛!」我說。「巴格利那傢伙錯了。」
琳達雙手抱胸,問:「教授剛才的意思,是說波妮遇害將近二十小時之後,她的屍體才被人發現吊在那棵樹上?」
「是和狗組合而成的屍體。」我補充說。
「是的。至於那隻狗的死亡時間,大概還要再提早一天。」
「狗比波妮早一天死亡嗎?」琳達問。
「是的。」
「這麼說來,狗的屍體被隱藏了兩天,波妮的屍體也被藏了一天。這樣的話,兇手必須擁有可以掩藏這些屍體的場所。」
「是的。」我說。「要縫合撕裂的屍體,也需要場地。」
「兩位的感覺都很敏銳。」教授也說。「你們的推論非常合理。兇手應該是擁有此種場所的人。如果這是事實,那麼外來的流浪漢,就沒有涉案的可能了。」
「意思是:兇手是住在這個村子里,並且擁有自己房子的人?」
「兇手不一定是那房屋的所有人。」琳達說。
「兇手不是房屋的所有人?這是什麼意思?」我問。
「只要這村子里有他可以使用的空間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兇手也可能利用一般的空屋?」
「是呀!」
「這個村子里有無人居住的空屋嗎?」教授問。
「我沒聽說過。琳達,有嗎?」我說。但是琳達搖頭了,並且說:「唔……我想是沒有吧!我也沒聽說過。」
「丹弗斯局長也說沒有。那麼這條線索就很難發展下去了。」
「那麼,要搜索全村,把每間房子從頭到尾搜查一次嗎?連廁所、浴室、貯藏室、天花板里、屋頂閣樓等地方都不放過,看看哪裡有血跡,或被撕扯下來的手或腳?」我說。
「尤其是廁所和浴室。要逐一地檢查,看看有沒有魯米諾爾反應⑥。」教授也說。
譯註⑥:魯米諾爾,鑒定血跡用的化學物質。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