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淡淡的紅暈爬到了那個淹死的人的臉上,我感覺到他的心慢慢地跳動起來了。
「繼續做人工呼吸,」我叫道,「他就會活過來的。」
現在,時間似乎飛逝過去了,不一會兒,他的眼睛睜開了。
突然,我意識到了一些不同,這種眼神是智慧的眼神,是人的眼神……那雙眼睛轉向了菲莉斯。
「你好!菲莉斯,」他虛弱地說道,「那是你嗎?我想你要到明天才過來呢。」
然而,她還是難以置信,無法張口,但是,她朝他微笑著。他帶著疑惑的神情朝四周看了看。
「但是,我說,我在哪兒呢?而且——我感到很熱!我發生了什麼事!你好,塞特爾醫生!」
「你差點兒沒被淹死了……發生的就是這件事情。」塞特爾嚴厲地說道。
阿瑟爵士做了個鬼臉。
「我經常聽說,事後我會很討厭地想起來!但是,這是怎樣發生的?難道我走路時睡著了?」
塞特爾搖搖頭。
「我們必須把他扶進屋去,」我說道,並朝前走。
他盯著我,然後,菲莉斯給他介紹:「這是卡斯泰爾斯醫生,他一直呆在這裡。」
我們一左一右扶著他朝房子走去,他好像被某個想法嚇了一跳,突然,抬起頭來。
「我說,醫生,這不會讓我一直躺到十二號吧,對嗎?」
「十二號,」我慢慢說道,「你是說八月十二號?」
「是的——就是下個禮拜五。」
「今天是九月十四號,」塞特爾突然說道,他的疑惑是顯而易見的。
「但是——但是我想,今天不是八月八號嗎?那麼,我肯定是病了?」
菲莉斯非常迅速地插了進來,溫柔地說道:「是的,」她說道,「你得了很嚴重的玻」他皺著眉頭:「我不能理解。昨天晚上,我上床睡覺的時候,我還非常健康——當然,至少那不真的是昨天晚上。不過我做了個夢。我記得,我夢到了……」他努力回想著,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夢到了一些事情——是什麼?一些可怕的事情——有人對我施了魔法——我感到很憤怒——很絕望……然後我夢到自己變成了一隻貓——是的,一隻貓!
真可笑,是吧?但是,那不是一個可笑的夢。它還有很多內容——真可怕!但是,我記不得了,我一回想就都忘記了。」
我把手放到他肩膀上。「不要再想了,阿瑟爵上,」我嚴肅地說道,「要滿足——忘記它吧。」
他疑惑不解地看著我,點點頭。我聽到菲莉斯長長地鬆了口氣,我們走到門口了。
「順便問一下,」阿瑟爵土突然說道,「媽媽在哪兒呢?」
「她已經——病了。」菲莉斯好一會兒才答道。
「噢!可憐的媽媽!」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關心,「她現在在哪兒呢?在她自己的房間里嗎?」
「是的,」我說道,「但是,你最好不要去打擾——」這句話在我的嘴唇邊結住了,客廳的門打開了,卡邁克爾夫人,披著睡袍,走到大廳里。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阿瑟-卡邁克爾,如果,我曾經見到過什麼是那種確切地被內疚重重一擊的恐懼的話,現在就是了。她的臉幾乎不成人形了,帶著恐懼的狂亂,她的手放到了咽喉上。
阿瑟帶著滿臉孩子般的表情,朝她走去。
「你好,媽媽!那麼你也是被我吵醒了?我說,我感到非常的抱歉。」
她在他面前不斷地往後退縮,她的眼珠在擴大。然後,突然,發出了一聲臨死前的尖叫,她向後一倒,躺在了敞開的大門口。
我衝上前去,朝她彎下腰,然後招手叫來塞特爾。
「快點,」我說道,「趕快帶他到樓上去,然後再下來,卡邁克爾夫人已經死了。」
幾分鐘后,他回來了。
「怎麼了?」他問道,「是什麼引起的?」
「驚嚇,」我嚴厲地說道,「看見阿瑟-卡邁克爾復活后所受到的驚嚇!或者,你可以把它叫作——我就是這樣稱呼它:上帝的裁判!」
「你是說——」他猶豫了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他明白我眼中的意思。
「一命償一命。」我意味深長地說道。
「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