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的悲劇

夏樹靜子 作品 第 47 頁 / 共 5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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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警部補來了,他的皮膚較一般刑警白了一些,不像是風裡來、雨里去的樣子,他獃獃地盯著中里的神情。

「和江淑枝來了,在樓下。她說想見一下摩子,給她送一些東西…-」

「告訴她暫時還不准許見面,因為目前的調查取證還沒有完。如果她要送飯,請她去指定的餐館訂盒飯。其他的東西要經過檢查后才能交給本人。」

鳴海點點頭后剛要離開,突然中里又叫住了他:「鳴海君,你認為別墅里的那7個人當中,有誰希望摩子被我們抓起來?」

鳴海聽到這話,吃驚地舔著嘴唇想了想,「看上去誰對摩子都挺好的,而且凡是有繼承權的人都不願意失去繼承財產的權力,所以大家都竭力保護她。即使不是繼承人,就攻守同盟這件事而言,一旦敗露了,大家都要受到牽連,所以……」

「那有沒有即使蒙受經濟上的損失也希望摩子陷入醜聞當中的人呢?」

「啊……要是最……我看實子吧?」

「實子?」中里反問了一句。

「對呀。比方說,實子和摩子沒有血緣上的關係,而她是死者四十多年的妻子嘛!可以說與兵衛是因為他好色才喪命的,但也許這正是他們夫妻間能40年不散的原因,所以一開始實子在大環境的壓力下不得已要服從大家的意見,為了家族的名譽保護摩子;但後來她越想越生氣,便憎恨起摩子來。加之她對丈夫的仇恨,也可以因逮捕摩子而一解心頭之恨。」

「這倒也是…也有道理。」

中里的腦海里又浮現出實子那張與常人不同的不可思議的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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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位於旭日丘的和江家別墅的二樓窗戶里,也可以看到富士山和落葉松樹林那清爽潔凈的雪景來。由於別墅是建在一個半山坡上,因此別墅的視野非常寬闊。

「旭日丘別墅基本上是須向西南而建的,因此正好具有觀察富士山的最佳視線。」

摩子的話音突然在春生的耳邊響起,同時一股刺痛深深地敲打在她的心頭。3日的傍晚,摩子來公共汽車站接春生時,介紹這一帶的情形時就是這樣說的。那天到達這個漂亮的別墅門前時的新鮮感和衝動,那美麗的夜景彷彿離自己竟然那麼遙遠。本來應當是平安無事的3天,誰料想意發生這樣的事,像瞬間的錯覺一樣轉眼即逝……

春生想到這裡不覺無奈地搖了搖頭。她的視線又回到了寫字檯上來。自己呆在這裡什麼事也沒有做,現在全部的心思都在摩子身上。那麼為了她,自己還有必要在這裡呆下去嗎?

9點鐘,預定的計程車來了。實子、阿繁和卓夫乘車離開了別墅。然後他們將從富士五湖的醫院拉回與兵衛的遺體,再和從公司來的員工一起將遺體護送到東京荻容的家,今天夜裡就開始守靈。

道彥和鍾平將他們三人送走後,春生想去給摩子送一些衣服和日用品什麼的。昨天夜裡她走得太匆忙,自己一時也沒有想到應該再帶些什麼。

但是,在春生著手準備之前,淑枝便早早地起了床,準備了一些東西,求鍾平開車帶她去了富士五湖警察署。淑枝滿臉憔悴,也沒有化妝,平時梳得很好的頭形今天也是隨便往後那麼一紮,兩眼帶著異常急切的光澤。看來摩子對她來說是第一重要的事情了。

如果可能,春生也想和淑枝一塊兒去,起碼可以見上摩子一面。但還沒等她說出口,鍾平的汽車就開走了。

這時,道彥來到了起居室。他拿起電話,又和東京的一位律師聯繫。那位律師答應今天下午趕到,道彥還是有些不放心,又給另一位大學學法律的同學打了電話。

春生只好自己回到了二樓。

她想再修改一下畢業論文,便坐在了寫字檯前。摩子的英語論文草稿基本上寫完了,只是在春生通讀一遍時發生了這個事件。

昨天晚飯後,春生因催促摩子修改論文而聽到了卓夫和摩子的爭執,後來論文就一直擔擱下來了。

事到如今,也許即使寫好這篇論文也沒有什麼用了。論文上交的截止日期還有4天,而摩子的事情到底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她心裡一點兒底也沒有……

儘管這樣,春生還是把目光落在了攤開在寫字檯上的論文草稿上,細心地看了起來——不,雖然說是想看下去,但她只是目光在文字上掃來掃去,意識在自己的腦子裡轉來轉去,根本沒看進去一個字。她一看到摩子寫的英文,就一下子轉到了她的事情上。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了。

果然,不一會兒她的腦子裡又響起了摩子的話:

「老師,不要責怪我的舅姥爺……對摩子來說他是最好最好的人。拜託了,請不要恨他……」

昨天夜裡,當摩子被警察帶走時,她用目光向居室里的人一個一個地致意、告別。當她看到春生時,摩子突然喃喃低語。春生感到這是她要把什麼秘密封鎖在心底時的低聲私語。

剛才摩子的話,使得春生和另一件事聯繫了起來。昨天夜裡,在中里警部來到別墅之前,自己正要逃出充滿壓抑氣氛的別墅,到鋪滿白雪的院子里時,她看見與兵衛卧室的陽台下站著鍾平,她正要上前去打招呼,突然看見摩子那纖細的身影向鍾平走了過去。

「舅姥爺其實是一位特別溫和的人,他把摩子視為親生孫女一樣。他比任何人都愛著摩子。對摩子來說他是最親的人……摩子從內心裡敬重他老人家。」

嶺子率也摩子反覆地重複著這句話。

為什麼?

難道可以對在醉酒狀態下企圖用暴力強姦自己外孫女的與兵衛說「對不起」、「從內心裡敬重他老人家』?

在當時摩子的語氣完全是要讓聽她講話的人明白她的話的含意。

難道與兵衛對摩子的不軌企圖真的是偶然的一次嗎?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到了這一步摩子仍然認為與兵衛是她最好最好的舅姥爺嗎?

但是,春生突然閃出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念頭來。

要強姦摩子的不是與兵衛,而且殺死與兵衛的也不是摩子,她在代人受過?

不,也許導致與兵衛死亡的原因並不是他要強姦摩子,是不是有什麼人出於什麼動機殺死了與兵衛,然後讓摩子背上了這個罪名;如果說服了摩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