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的雙眸熠熠生輝。若是自己身邊有個既安全又美好的性夥伴那該多幸福啊!沉溺於工作的丈夫根本不關照妻子,即使偶爾親熱一次,那老化的身體也不能充分發揮男人的機能。
「真的。」
「可工作第一呀!」
「順便提一下,與你先生合作的那家公司好像就是我工作的那家公司。」
「啊——」
「墨倉公司在日本只有一家,沒準就是我們公司,我想問一下,與你家先生談判的是哪位要人?」
「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墨倉公司太大了,約有兩萬名職工。若知道那位要人,我就打通他,請他派我到這個項目中去。這樣一來,我就能去美國了。」
「能這樣嗎?」
「當然能。一定能辦到。只要知道談判對手是誰,我就開始活動,要趁著那項目還未在公司內公開的時候干,希望到這個項目去工作的人一定很多。夫人,求求你了。」
弦間百般相求,而這貴夫人平時過慣木偶般的生活,對弦間這撒嬌似的口吻不堪一擊。趁著琳達動心的當兒,他又繼續追擊似地說道:
「想到薩森項目中去,就必須從夫人這裡提前得知一些情況,這樣我才能處於有利地位。在大公司中是很難讓人承認自己的。對我來說這個項目是個千載難逢的良機,夫人,你就幫幫我吧!」
「如果這次真是康夫的好機會,我也挺高興的。這樣吧,我叫丈夫向墨倉方面美言一句,讓你參加項目不就得了?」
「不行。那樣的話,他會懷疑我和夫人的關係的,反而弄巧成拙。首先你打聽一下那位要人的姓名及談判項目概要,並不能流露出我有意打聽。」
「這我知道,和康夫的關係若被丈夫懷疑就糟糕了,我一定圓滑地周旋。」
「拜託啦,夫人真是拉我高升的金梯。」
「同樣,要是你參加了丈夫的項目來到洛杉磯,那你就是我專用的嘍!」
「一言為定!」
「康夫,我知道了!」
第二天見到琳達時,就有了迅速反應。
「已經問了嗎?」
「康夫的要求,豈能不問!一切都要優先呀。墨倉方面的要人是金森雄治郎,是墨倉公司的大頭目。」
「是金森雄治郎在活動呀,那項目的內容呢?」
「說什麼在墨西哥建造一家煉油廠。」
「煉油廠?」
「美國現在加強了環境規章制度,很難建造煉油廠,所以我們一直尋找建廠場地,最後決定同墨西哥合資共辦。」
「墨倉是以什麼形式參加那項目的?」
「我還沒問到那些。我一次要問那麼多,他就會懷疑我,以前我是從不過問丈夫工作的。」
琳達撒嬌作態,一雙媚眼直盯著弦間。她在催促弦間了。
金森雄治郎正欲與薩森合作在墨西哥建造石油提煉廠。墨倉財團在石油部門的力量特別薄弱,若這次能參加薩森國際公司同墨西哥合資的煉油廠,那將一舉甩掉落後帽子而突飛猛進。另外,推動這個合作項目也能保持金森的地位。
如此重大的項目居然瞞著高道偷偷進行,這決不是金森為了嘩眾取寵一人而為,而是反高道派的一次戰略反攻——是啊,為了同高守把持的核能部門相抗衡,他們把手伸到石油行業中去了。
弦間終於弄明白了。最近,高道考慮到財團的前途,派次子開發核能產業,這使長子高明派感到非常懊喪。他們雖然沒公開反對,但對老墨倉不把時髦部門委以長子而託付於次子大為不滿。踏上走紅部門后,高守派的發言權就日益增大了。這樣一來,就呈現出了高守奪走下任總帥王座的趨勢。如果不在這個領域上挽回敗局,以後就越發不可收拾。
另一方面,只要高道執掌帥印,金森就有隨時辭退的可能。他只能在高道政權下惟命是從。現在他力圖與高義、高明結盟掌握三金會的多半票數,這樣就能扼制高道。作為戰略部署,就是要聯合薩森國際公司,擴大在財團內處於落後地位的石油部門,從而加強財團內的發言權。高明派也參加到這一反攻戰略中去了。
若是和薩森國際公司或墨西哥合辦項目,就不得不搞大規模的行動。可這麼大的項目能瞞著高道進行嗎?
弦間現在還半信半疑。
這時,他的部下水野前來報告:
「這個星期,金森一直和一個不速之客接觸。」
「你已覺察到了,那麼,對方是個什麼人物呢?」
弦間此時想看看水野的本事。
「皇家飯店住著一個叫做理查德-奧斯汀的美國旅遊者,最近,金森每天與他會面,好像他們為了避人耳目,特地到赤坂、築地的小餐館里密談。原澤成幸好像也時常參加密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