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死坐席

森村誠一 作品 第 67 頁 / 共 8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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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嬰兒服嗎?」丹羽刑警在一邊插言道。

「唔,難道是嬰兒的頭巾……」

本間默許地點點頭。一想起遇害者已懷六個月的身孕,這件遺物便更勾起他對死者的憐憫之情。

「是她利用工間休息為將要出世的孩子編織的嬰兒服。」丹羽也懷著本間的那種心情。他雙眼濕潤,被不幸的三澤的母愛之心深深打動。他兩年前結婚,最近剛有了孩子,因而感受最深切。

「不願讓人知道自己懷孕的女子會在工作單位編織嬰兒毛衣嗎?」

「沒準是在上下班的車上織的。」

「你說這也沒有價值?」本間側過臉去,向一旁的飯店負責人責難道。

「不,剛才我是講這些物品本身並不值錢。」那人連忙加以解釋。

「你們要是早報告的話,三澤也許會被早日發現。不,豈止早日發現,說不定能免遭不幸。」

「因為我們做夢也沒有想到三澤會遭此不測。」

「是這樣嗎?一個沒有任何理由而突然失蹤的正經職工無端放棄工作、工資及私物,你們對此能報無所謂的態度嗎?」

「不,不,我們決沒有那種想法。」那位負責人額上沁出了汗珠。

「或許你們想默默地扣下這工資和退職金吧!」

「不,絕對沒有那種想法。我們正準備最近把三澤的工資和退職金寄給她家裡呢。」

「本間。」丹羽從一旁悄悄地拽了一下本間的衣袖,意在提醒他沒有必要追究飯店方面的責任。退一步講,即使飯店及早報告,三澤佐枝子也未必能夠幸免於難。

警方分析:儘管三澤已懷胎六月,卻未發現身邊有男人,可見那男人非常巧妙地隱匿了與佐枝子的關係。對於他,佐枝子只不過是宣洩性慾的玩物。他不願讓人知道他用這件玩物。這玩物妊娠了,這是他所不希望出現的事態。玩具成了羈絆他前程的枷鎖。命其墮胎遭到女子拒絕後,遂鋌而走險地掄起刀斧劈碎了這具枷鎖。

這件未織完的嬰兒服中糅進了一個被男人玩弄、最終又被男人的私慾所葬送的女子的全部悲哀。那男人也許只是想剷除阻礙自己未來的女人,但卻將自己播種的幼小生命也從黑暗中葬送到了陰間。

「本間,這兇手絕不能輕饒!」

「對,決不輕饒!」

兩人抱著一捆三澤佐枝子的遺物從飯店返回警察署的途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將躲在女人身後自鳴得意的犯人繩之以法。被害者的身份至此已經查明,天羅地網已在罪犯的周邊悄然張開。


第十五章 權力的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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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比亞儘管是被當作障礙物用的,卻不失為一個靚女。她是黑白人種混血兒,生就一副像是精心描繪過的粗短眉毛和一雙烏亮的大眼睛,朱唇厚實而肉感。將高挺的胸乳與石臼般壯實的腰骨連接在一起的,卻是那蜜蜂般細細的腰身。兩條大腿堪稱肉柱,可是小腿到腳腕一帶卻又收斂得恰到好處。

水野提醒說:頗有跡象表明山岸英光已來這裡,因此,與琳達的幽會務須慎重。希爾比亞就是水野為了遮掩山岸等人的耳目而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妓女。

每次與琳達幽會都要變換旅館,並且訂兩間中間有門相通的房間。琳達通過鄰室的門進來,希爾比亞便避到鄰室去,完事後,琳達再從鄰室出去。天知道這點小伎倆到底能對山岸起多大作用,但畢竟聊勝於無。另外,希爾比亞在場,還可在薩森發現時作為一種掩飾。

希爾比亞獲取相應的報酬,她對此而感到滿意,看來讓她幹什麼都行,可琳達卻警告弦間不許染指這個障眼工具。眼下若得罪了琳達應當得到的情報就會付諸東流。

「鳴海參造和原澤成幸來這兒了,正在與薩森會面呢。」水野來向弦間報告。鳴海是墨倉商事公司的專務董事,被視為墨倉高明的右臂。

「鳴海親自出馬,想必談得已相當成熟了。」

「他還帶了兩名公司的法律顧問,大概是來就合同進行最終談判。」

「已經發展到可以簽署合同的程度了嗎?」

「完全有這種可能。」水野的口氣像是在談與己無關的事情。

「合同一旦簽定,連董事長也無法挽回了。」

儘管未得「三金會」的一致認可,但對於以墨倉商事公司代表的資格而簽定的合同,墨倉高道是不能進行任何干涉和介入的。

「但是,未經『三金會』的通過而擅自決定的海外合作項目,是會成為攻擊他們的理想材料的。對於我們來說,有這點兒就足夠了。若有可能,倒希望能在合同簽定之前就得知它的具體條款。琳達夫人那邊怎麼樣啦?」水野臉上因訕笑而露出的皺紋里,包藏著對弦間那種卑下的才能所持有的好奇和蔑視。

「正在進行著呢。」弦間難堪地吐出這麼一句。

倘若此道也算男人的才能,他則不得不承認這只是「卑才」,並為此而生悶氣。但就算是「卑才」,畢竟也還是別人沒有的才能,自己就是靠它才混到今天的。

不管怎麼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從琳達那兒搞到情報,否則弦間的才能充其量也就是任何一個花花公子都具有的卑才而已。

「但您得千萬注意。您與琳達夫人的關係若被薩森發現,這絕好的情報渠道就會被切斷的。所以目前還必須絕對保密。」

「所以我們每次相會都換旅館,並且用希爾比亞遮人耳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