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摸爬滾打,身上的衣服被荊棘扯得稀巴爛,渾身沾滿了蜘蛛網,卻仍未發現漆樹。
在池塘附近,找不到能開進車子、長有漆樹的地方。「恐怕還是殺死後再移屍過來的吧!」
刑警們中有的人很快就喪失了信心。
「多川君,還沒有什麼感覺嗎?」
被當作漆樹感應器的多川巡查不時被人催問,可他一點也沒覺出反應。時間在流逝,疲憊感在加重,夕陽西下,樹林中漸漸暗淡下來。
突然,多川大叫一聲:
「這兒有漆樹!」
在多川所指的方向,有一棵七八米高、樹皮呈灰色的闊葉樹,葉長5至10公分,每枚葉片又派生7至11片小葉,葉狀呈橢圓形,前端短而尖。
「這是漆樹嗎?」
「是的,一碰就會過敏,所以必須小心。」
對漆樹特別敏感的多川已是一副渾身發癢的表情了。
「並不一定這兒才有漆樹吧!」
很快就有人提出了異議。
「這兒勉強可以開進車子,周圍又沒有人家,離池塘也不遠。我們既然搜到如此地步,到了這兒也只找到這一棵漆樹,所以暫且就在這兒集中搜查一下吧。」
專案組長下了最恰當的指示。全部偵查員都集中到漆樹下,以這裡為中心進行重點搜索。正在搜尋時,太陽下山了,林中頓時變得一片黑暗。正當難以繼續搜查時,丹羽刑警撿起一樣奇怪的物品。因為看起來像是埋進了土裡,所以以前搜索時從眼皮底下疏漏了。
「找到什麼了嗎?」
本間注視著丹羽手裡拿的東西。一張小小的紙片包在一張沾滿泥土的塑料薄膜中間。
「像是郵票,不是日本的。」
「蓋過郵戳了。」
「郵戳不清楚,頭幾個字母是LOSANG……後面就模糊不清了。」
「日期是前年的,還有U.S.A.幾個字母,大概是洛杉磯吧!」
「洛杉磯?那可是弦間去過的地方!」
大家頓時緊張起來。
丹羽打開塑料薄膜包中的紙片,發現是從信封上剪下來的一塊,上面貼著兩張郵票,郵票上是氣球浮在空中的圖案,但左邊的一張由於將天地方向印倒了,結果使那氣球像倒栽蔥一樣吊在空中。
「這圖案真怪!」
「大概是印刷錯誤。」
「它怎麼會流落在這裡呢?」
「郵戳上的日期是前年的11月,想必是在那以後掉在這裡的。」
「是弦間扔掉的吧!」
「難說。但是,將郵票扔在這麼荒僻的地方的人,想必不是很多的。」
「如果能確認這封信是寄給弦間的,就能掐住那小子的脖子了。」
「但僅僅根據兩張郵票來尋找美國的寄信人,這可是大海撈針喲!」
一堵牆壁后又出現了新的牆壁。本以為鑿通了的屏障突破口,其方向是否正確呢?目前誰也無法保證。
第十八章 錯版郵票的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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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的政治危機給弦間帶來了意外的影響。依照契約,SIC只可通過英格蘭石油公司購買伊朗石油,現在不得不購買最高價的石油,形勢十分嚴峻。於是,他們企圖把這筆損失全部轉嫁給安中商事。就像給RCE煉油廠出現機器故障助威似的,工人們舉行了要求增加工資的罷工等事件。曾奇迹般出現在托多斯——桑托斯灣的煉油廠,如今像是挨了一連串重擊的拳手,已經陷於全身癱瘓的狀態。在氣息奄奄的狀態下生產的產品,也因找不到可靠的銷售渠道而積壓。
10年期無擔保的3600萬美元的融資很快就見了底。SIC的財政狀況極端惡化,支票兌換已呈一再延期的窘況。即使到了支票支付期,也因沒有資金而不能決算。安中商事就像拖著一條瀕臨沉沒的巨輪,在風浪中苦苦掙扎著。一旦巨輪沉沒,安中商事也不得不與之同歸於盡。
安中的命運差一點就是墨倉的命運。如果當初不早早下馬而幸免於難,真的與SIC簽了合同,墨倉如今將會替代安中商事,在那巨輪的前面的陣陣巨浪中沉沒。
高道好不得意,是他的先見之明使墨倉的事業免遭危難,他作為總帥的地位和威信也因此而堅不可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