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枝的腔調顯得惴惴不安,因為弦間打來的電話,大都是發生了不順心的事。
「請放心,我們一家三口都平安無事。」
「你勸勸那美,讓她有空帶孩子來玩玩。她父親也想他們呢!」
「外婆也應該時常來看看外孫呀!」
「這是什麼話!」
「生氣了嗎?」
「當然要生氣,我還沒到你所說的那個年齡嘛。」
「你若不高興那麼叫,我以後改正就是嘍!」
「好了好了,今天一本正經地來聯繫,又有什麼事啦?」
「實際上,我想弄清一件事。以前媽媽說過高守跟垣內初枝私通,是吧?」
「不要叫我『媽媽』,我聽了不舒服。」
「不這樣叫又怎麼叫呢?總不能再叫『清枝』吧?」
「照原先的叫法就行,只要沒有其他人在場。」
「好,好,就按您說的叫,話又說回來,夫人是從哪裡聽說垣內初枝的事的?」
「你怎麼沒完沒了地問這些?」
「這可不是輕易拉倒的,我跟您說,高明和高義在跟薩森國際公司的合作問題上失敗后,剩下的強敵就是高守了。如果我們讓高守栽倒,不就變成那美一個人了嗎?」
「你這個人,比我想像的還要壞得多。你是想把高守搞下去,自己作為那美的丈夫而奪取墨倉的家業吧!」
「即使搞掉高守,我也得不到墨倉的家業。準確地說來,那時那美和高光的日子就會好多了。」
「還有你的處境,那才是最重要的吧!」
「既然您什麼都明白,就請助上一臂之力吧!我的勢力若能擴大,對您來說也肯定有利。好不容易爬到這個地步,難道就不能再攀高一些嗎?」
「我不想把那事告訴你。」
「為什麼?將高守和初枝之間的私情一張揚出去,就能把我們最大的敵手扳倒。」
「我忘記是誰告訴我的了。」
「您剛才還說是不想告訴我,現在怎麼又說忘掉了?是因為說出來對您不利嗎?」
「請別為難我。」
「要想打擊高守,如今只有這個辦法了。請記住:我們倆現在已經捆綁在一條船上了。您告訴我就行了,如果我覺得張揚出去對夫人不利,就會放棄這條路的,請您放心說吧!」
「看來是非說不可了,真拿你沒辦法。我是聽高岡久野說的,喏,就是把你介紹給我的那個老太婆。」
「從高岡久野那裡?」弦間也為這意外人物的重新出現而驚得說不出話來。
「所以我難以啟齒嘛。只有那老太婆知道我倆的秘密,接近她是十分危險的。」
「高岡久野是怎麼知道的?」
「似乎是她給他倆牽的線。」
「高岡久野是知道您的身份后將這情報透露給您的嗎?」
弦間回想起高岡第一次將他介紹給清枝時,曾對他說過這是一筆「大生意」。如果高岡已知道清枝的身份,再接近高岡久野的確是非常危險的。
「我的身份怎麼會讓她知道呢!」清枝說。
「不過,聽那老太婆的口氣,好像她已覺察您是一個大人物了。」
「我是大人物?那一定是因為她想多從你那兒拿點謝禮。」
「那麼,高岡久野是在不知道你真實身份的情況下說出來的?」
「我覺得大概如此,那個老太婆素常守口如瓶,但那次好像是初枝想賴掉介紹費或想討價還價,於是老太婆便大發牢騷,說漏了嘴,但也有可能是旁敲側擊地警告我:『若忘了給封嘴錢,我可不負責保密』。」
「若是聽高岡久野說的,那倒確實不能同她接觸。」弦間在電話前陷入了沉思。
「是吧,若讓那老太婆知道你我現在的關係和身份,那可就倒霉透頂了!還是別去管什麼高守和初枝的私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