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無價

內田康夫 作品 第 37 頁 / 共 6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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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見說不定會知道。」

她下意識地把責任推給了淺見。雖然這種做法未免有點消極,但她還是打算拜託淺見來處理這件事。

「是啊,說不定拜託他會好一點。可是,那需要錢啊。」

「這個嘛……」

說實在的,夕鶴還從來沒考慮過這種事。看來,這方面還是麻矢比較成熟啊,她不由得佩服起她來。確實,雖然淺見用的是自己的車,可要到山形去,既耗時間也耗精力,再加上油費,算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這筆費用從哪裡出呢?

麻矢已經哼著小調在廚房裡準備晚餐了。

「你是客人,你就坐那兒喝飲料看電視就行了。」

麻矢一邊說著,一邊把夕鶴摁到父親生前常坐的那把椅子上。麻矢說,父親生前很喜歡坐在那裡一邊看電視,一邊看著自己做飯。

「是啊,可是這樣我怎麼覺得自己很像個領導啊?」

「你本來就有領導氣質啊。你處事像男孩子,沉著冷靜。我就不行,我還是喜歡干點雜事什麼的,這符合我的性格。」

「別瞎說,我怎麼像個男孩子呢?」

「我不是說你的外表,而是說你的性格。其實,從本質上來說,鋼琴家非得是像男人的人幹才行。」

「是嗎?」

「是的,是的,絕對沒錯。」

「嘻嘻,我怎麼覺得麻矢你現在這副講話的腔調倒蠻像個男孩子呢?」

「不對,不對,我只是看起來像罷了。其實,骨子裡卻是近乎無能地軟弱,可煩人了。」

「嗯,也許有那麼一點兒……要是這樣的話,這把椅子應該讓淺見來坐更合適。」

「啊?」

麻矢的背影抖了一下,好像很吃驚似的。夕鶴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她知道,她的臉肯定紅了。

「那可不行,他絕對不會坐這把椅子的。」

「那是為什麼?你不向他發動進攻怎麼知道?」

「你真壞,你真壞。我當然知道了。我的第六感覺告訴我,他不是那種人。」

「不是那種人?那是哪種人?」

「我也說不清楚。不過,我有一種預感,他誰的椅子都不會坐。他不會改變的,即使他以後老了,我想他也會永遠像現在這樣。」

「嘻嘻,怎麼會呢?……」

「笑歸笑,不過我告訴你,男人都是這樣。就連我爸爸,你也看到的,他不就是有許多地方都像個孩子似的嘛。」

「你的話聽起來蠻有道理的。」

夕鶴的心裡不由得有點緊張起來。

甲戶天洞生前坐在這把椅子上的時候,就像自己現在這樣,看著自己招人憐愛的寶貝女兒,那副神情說不定就帶著一股男孩子的稚氣。

電視上開始播放新聞了。中東問題依然懸而未決,世界上每天都有許許多多不幸的事發生。緊接著是國內的政治新聞。最後,電視上出現這樣一條新聞:

今天下午,警方接到舉報說,有人在箱根蘆湖的盤山公路西側懸崖底下發現了一具男屍。經過警方調查,該死者系男性,年齡約為五十至六十歲之間。死亡時間推測為二十四小時之前。死者腦後有被利器擊打的痕迹,警察推測為他殺,目前正進一步展開調查。死者身高一米七零左右,身體較瘦,鼻側有一顆大黑痔。警方從死者的身上沒有找到其隨身攜帶的物品,死者身份不明。警方希望知情者儘快與警方取得聯繫。

電視上又開始播放別的新聞了。然而剛才播音員形容的死者的面容卻像烙在了夕鶴的視網膜上一樣,使她幾乎看不見其它物體了。

「夕鶴,你怎麼了?」

麻矢發現夕鶴有點異常,關切地問道。但是夕鶴沒有聽見麻矢問了好幾遍,夕鶴才如夢初醒般地說道:

「就是……那個人啊!」

她像一個小女孩般地瞪著眼睛,茫然地看著麻矢。

「那個人?那個人怎麼啦?」

麻矢擔心地看著夕鶴的臉。

「那個人,就是遞給我『花兒無價』那張紙條的那個人!」

「什麼啊?那人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