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能說得出口呢?」那青年囁嚅著,「經過了這麼一番變故,我還能上她那兒去並且……唉,我還能編造出什麼樣的故事來誆騙人呢?」
「Lesfemmes①,她們可有著了不起的天才!要編造故事嘛,她們會讓你順水推舟的。」
「是呀,可是……我真是個該死的傻瓜。」
「我們都是傻瓜,不是在這個時期,就是在那個時期。」
波洛富有哲理意味地說。
但是傑克的臉變得嚴肅了。
「還有一點,我是我父親的兒子。誰知道了這點還願意嫁給我?」
「你說,你是你父親的兒子。黑斯廷斯在這兒會告訴你①法語:那些女人哪。—譯註。
我相信遺傳…」
「嗯,那麼……」
「等等,我知道一個女人,一個有勇氣、有毅力的女人,她具有偉大的愛,能作出最大的犧牲……」
那青年拾起頭來,眼光變得柔和了。
「我母親!」
「對。你是你父親的兒子,同時你也是你母親的兒子。到貝拉小姐那兒去,把一切都告訴她,什麼都不要保留,看她怎麼說!」
傑克看上去猶豫不決。
「去看她時可別再像個孩子似的,要像個男子漢,一個經受過過去的命運和今天的命運折磨,但是展望著新的、美好生活的男子漢。要求她跟你共享這種新的、美好的生活。
你可能還沒有意識到,你們相互之間的愛情已經經過烈火的考驗,證明是真摯的。你倆都願意相互犧牲自己的生命。」
阿瑟?黑斯廷斯上尉,本文的謙虛的記述者的下落又怎樣呢?
有人說他跟雷諾一家在南美經辦牧場,但是作為故事的結尾,我想還是回到熱內維芙別墅花園裡的一個早晨吧。
「我不能叫你貝拉,」我說,「因為這不是你的名字。杜爾西呢,又似乎顯得生疏。因此,還得叫灰姑娘。灰姑娘跟王子結了婚,你記得吧。我不是王子,可是……」
她打斷了我。
「我肯定,灰姑娘給他提出過警告。你明白,她無法答應變成個公主。說到底,她過去畢竟只是個微不足道的人「這下子輪到王子來打斷你啦,」我說,「你知道他怎麼說的?」
「不。」
「『胡扯!』王子說著——並且吻了她!」
我說著,並且吻了她。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