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中,十津川與龜井並肩而行。
「一開頭就碰了壁。」龜井很遺憾地說。
「不然。」十津川立即表示異議。
「可是,她說,自己的泳裝照片或裸照,都不曾刊在雜誌上。」
「那我知道,可她對自己刊在雜誌上並不討厭,只因為愛人不同意才不登。」
「也可能她在刊物上登過照片,后因愛人不高興,才否定登過呢。」
「說得有理。如果承認登過,他的愛人就會認為她因登了泳照才遭襲擊。」
「這種推理結論還適用於其他四個受害者。」
「可是,那四個人都被殺了。」
「按我們的推理,兇手是看了她們的泳裝或裸照,才決定襲擊她們的。星期五的漢子連續強姦殺人,是從今年九月開始的。我們可以查一查近兩年的雜誌。」
「我明白,立即去查有關刊載泳裝或裸體照片的雜誌。」
「有時也許用化名刊登,要仔細跟她們的半身照片對比。」
按十津川的意見,龜井與七名刑警分頭到各出版社進行了調查。他們在各出版社調查了最近兩年出版的雜誌中的攝影欄,也調查了已經停刊的雜誌。但是,調查起來卻十分困難,費了好大勁兒才從《卡爾蘇周刊》去年夏季號的攝影欄中,發現了谷本清美的泳裝照。那照片的標題是:名大學的泳裝美。
費了三天時間,只找到這麼一張。其他三人的泳裝照片都沒登在任何雜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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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慎重起見,十津川還親自去拜訪了拍攝泳裝照和裸體照的攝影師。拿出永久紀子及其他三人的照片給攝影師們看,每個攝影師都搖頭說,不記得為這些人拍照過。
其中一個跟永久紀子一同到海外拍照的攝影師說:「她的姿容比半生不熟的模特兒更好,某周刊雜誌曾托我拍她的裸照。為此我真費了好一番唇舌,但她始終不肯。不要說裸照,就是泳裝照片都拒絕登在雜誌上,好象她的愛人不答應。」
十津川又覺碰到了牆壁。隨著星期五的迫近,他的神情顯得越發焦躁了。到目前為止,雖然尚未抓到真兇,但十津川已非常清楚,兇手絕非漫無目的選擇他主要姦殺的女人。他恰恰是先決定襲擊的對象,在夜裡或尾隨或埋伏,以達到襲擊的目的。
怎樣才能獲知真兇獵取女人的標準呢?怎樣才能了解真兇為什麼能知道被害者的許多隱私呢?十津川仍堅信,兇手這一切均在於他有自己的禁宮。不這樣想,兇手的行動就不能解釋。
「目前,星期五的漢子可能正在選擇下一個犧牲者。」十津川憂慮地自言自語。他之所以憂慮,原因在於他還摸不清兇手的禁宮是什麼模樣,所以沒法採取有效的防範措施。
「採取布置陷阱抓捕兇手怎麼樣?」龜井提議。
「布置陷阱?」十津川一愣。
「是的。在年輕女刑警中,找今年夏天到海濱晒黑的人作誘餌,兇手也可能上鉤。」
「這是你的想法?」
「不,是本多課長的意見,他說已找好了幾個女刑警作候選人。」
「是課長的暗示,我們應該採納,目前在沒有較好的預防措施的情況下,總該有所作為。」
「你認為設陷阱有效嗎?」
「這個很難說。」十津川顯出艱澀的表情。
假如星期五的漢子是無目的的強姦殺人,這種辦法可能奏效。但在十津川看來,兇手是在選定襲擊目標,對被害人的住址和名字都完全了解的前提下作案的,這辦法是否有效就難說了。但,既然是本多提議,他訣心試一試。
十津川去找本多課長,課長給他介紹了三個年輕的女刑警。這三人都是二十三至二十五歲的年輕人,有體力,今夏都在東京都內的游泳池接受兩周的游泳訓練,皮膚都曬得很黑。
「今天是十月十五日星期三,可否從現在起就讓她們在街上走呢?」本多課長問十津川。
「這恐怕意義不大,你知道,星期五的漢子是攔劫全身晒黑的女人,不光是臉部呀!」
「那也不能讓我們的女警裸身在街上走呀。」本多笑著說。
「我看不如這樣,」十津川說:「從今天起讓她們在首都內的室內游泳室游泳。室外游泳室已關閉,室內溫水游泳池還開放著。說不定兇手正在游泳池內尋找犧牲者呢。」
「也好,就讓她們按你的指示去吧。」本多說。
「可能的話,最好讓她們穿上華麗的比基尼泳裝,星期五的漢子似乎很注意穿比基尼泳裝的女人。」
「我真不懂,兇手為什麼欣賞皮膚晒黑的女人?象我這樣的中年男子,總覺得皮膚白暫的女人才有魅力。」本多偏著頭思考著說。
「兇手可能覺得年輕女性皮膚越曬得黑越有吸引力,也可能完全出於憎恨。我認為他終究因為憎恨才加以殺害。」
「僧恨皮膚晒黑的女人,到底是一種什麼心態呢?」本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