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察官走上前,從坂口的背後看著畫布。
——噢。
畫布上塗滿整片的灰色,中央畫著一個大大地張開雙腿仰躺的裸婦。
——那是美世。
野本刑警不知何時也進來了,站在檢察官的耳畔低語著。
——嗯。
檢察官點點頭。在灰色調的背景中,以更濃的灰色畫出的裸婦,就像是飄浮在空中的木偶一樣。但是由於那個裸婦臉上帶著一付橢圓形眼鏡,因此檢察官也認為那是美世的裸體畫沒錯。
——好奇妙的畫。
檢察官低語著。
——肚子像摔角選手一樣鼓鼓的。
——那是因為懷孕了。
——懷孕?為什麼美世會……?
檢察官不理會刑警的疑問。幹嘛要問答案這麼明顯的問題呢?
他們兩人交談時,坂口始終沒有回頭,只是默默地拿著刮刀將顏料塗在裸婦鼓漲的肚子上。因為只有那個部位塗著紅色,明顯的對比連外行的檢察官看了都覺得很不協調。鮮紅的顏色整個跳了出來,而且這一片紅色究竟是什麼,也令人摸不著頭腦。
——你在畫什麼?
檢察官站在坂口背後問。
——嬰兒的頭。
坂口不屑地表示。
——嬰兒?
——沒錯,嬰兒的頭正要從這傢伙的肚子里鑽出來。
——你不覺得顏色太過強烈了嗎?
——你是說這個紅色嗎?
——是的。
——那是當然,因為我不是用顏料畫的。
——不然你是用什麼畫的呢?
——要我告訴你嗎?
坂口慢慢地轉身面對著檢察官,然後歪著嘴角冷笑了一下。
——就是這傢伙的血呀。
——什麼?!
——我貯藏了很多這女人的血,現在就是用它來作畫。
——你總算說實話了。
——那又怎麼樣?
——野本!
檢察官瞪著站在一旁發獃的刑警。
——還不快逮捕他,將他以殺害美世的嫌疑帶走。
——可是坂口並不在這裡呀。
奇妙的是,剛剛還站在眼前的坂口不見了。檢察官不禁慌了。
——被他跑了!還不去追,野本!
當刑警沖向門口時,畫布中的女人竟然緩緩地起身,跟隨突然又現身的坂口從檢察官面前揚長而去。
——慢著,坂口!喂,野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