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官在通知過檢察官家裡后,好像也打了電話回自己家。
「嗯,沒事的。我和檢察官在一起,只有我們兩個。」說完他將話筒伸到檢察官面前。「不好意思,麻煩一下。」
「幹什麼?」
「不在場證明呀。」
「不在場證明?」檢察官反問,但立刻便理解了。
「喂?我是千草。」檢察官將嘴湊到事務官手上的話筒。
「您好,我先生承蒙照顧了……」
「今天晚上會晚點回家,你先生能否暫時借我一用?」
「當然可以,請用。」
電話在三人的笑聲中結束。
檢察官喝著酒,腦子裡卻有某個部分很清醒。明明是他自己說要忘記工作,結果案件卻成了下酒菜。
「你剛剛說,」檢察官一邊幫事務官倒啤酒一邊說,「坂口秋男沒有殺害津田的動機,是嗎?」
「是啊。」
「也就是說,有動機的人應該是美世才對。」
「因此津田才會遇害。」
「簡單來說吧,」檢察官拿起杯子,「我們先回想野本的報告。十五日晚上,津田在『花束』邀了千鶴,然後打算帶她上飯店或是旅館。可是她卻很聰明地逃脫了,津田的車就從那裡消失在澀谷街上的燈火中……」
「………」
「津田晃一之後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對津田而言,這也是突髮狀況。他是慌忙逃走的,接著要到哪裡肯定是在賓士的車中臨時想到的。那麼,美世怎麼會知道津田在哪裡呢?」
「這一點坂口也是一樣。」
「沒錯。也就是說,十五日晚上,他們兩個都沒有機會能夠設計殺害津田。」
「那麼如果是十六日做的案呢?千鶴逃脫之後,津田在某處過了一夜,十六日出現在坂口家。換句話說,犯案現場是在坂口家。那個叫做牧民雄的少年聽見了津田來訪的聲音。」
「可是,沒有證據證明那是津田。」
「也沒有證據說那不是津田。」
「你是說,兇殺發生在牧民雄回去之後嗎?」
「應該是吧。美世將屍體藏在後車廂里,並將車子開到了別所。所幸相染屋不是一間很熱門的旅館,她在那裡現身,讓別人以為自己被殺害,然後再開著車子回東京。津田的屍體在隔天晚上才埋在秀峰寺後山……」
「在那之後,美世呢?」
「當然是計劃如何逃亡啰,她身上有三十萬的現金。」
「山岸,」檢察官一邊打開新送上來的啤酒瓶一邊說,「這就是坂口的目的。」
「坂口的目的?」
「沒錯。世田谷警署偵查主任的想法跟你一樣。這也難怪,那是『最想當然耳』的推測了。可是那樣的推理存在著本質上的矛盾。」
「怎麼說呢?」
「當時坂口家只有美世一個人,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人,換句話說,這個罪行不會有人知道。只要屍體不被發現,就是完全犯罪,美世沒有逃亡的必要。」
「……」
「而且你認為三十萬能夠生活幾個月呢?死刑的時效是十五年,照理說坂口應該有不少的存款,假如她有意逃亡,三十萬又怎麼夠呢?」
「那麼,是誰開走坂口的車亂丟呢?」
「這就是問題所在。我個人認為是坂口自己,但我錯了。當車子停在香煙攤前面時,他和女傭阿德嫂正在看電視,所以必須考慮美世以外的人選才行。」
「為什麼就不能是美世?」
「美世已經死了,這點我很確信。坂口一開始就知道埋在秀峰寺的屍體是津田……」
所有的想法總是在某一點產生對立與矛盾。儘管檢察官確信美世已經死了,卻無法提出證據。坂口有難以動搖的不在場證明。
檢察官閉上眼睛。是否單憑對坂口本能上的不信任,就能斷定他涉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