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放棄是很明智的。」波洛說道,「但人有時候就是不明智,他想探查到更多的情況。我現在對那對和藹的夫婦產生了興趣。我想,他們的兩個孩子肯定很可愛吧?」
「那個兒子我不太清楚,我沒見過他。」奧利弗夫人說道,「你見過我的教女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叫她來見見你。」
「嗯,我想在別的什麼地方見見她,可能她不想來這兒,我可以在外邊見見她。她一定很有意思。我還想見另一個人。」
「是誰?」
「舞會上的那個女人,那個愛管閑事的女人,你的朋友。」
「她不是我的朋友,」奧利弗夫人說,「她只是過來同我談了一會兒話,就那樣。」
「你應該繼續同她交往。」
「那很容易。我想她會因此而跳起來呢!」
「我想見她,我想了解她為什麼想知道這些事兒。」
「好的,我想見見她也許有用。」奧利弗嘆道,「總之,能從追捕『大象』的工作上停下來休息一會兒,我很高興。南尼——你瞧,就是我剛說過的老南尼——她說到過大象,還說大象不忘事兒。啊,您得去尋找更多的大象了。輪到你了!」
「那麼你呢?」
「可能我要去找天鵝吧。」
「你怎麼又扯上天鵝了呢?」
「那只是南尼使我回憶起的東西。小時候,我常同兩個小男孩一塊兒玩。他們一個叫我大象小姐,另一個叫我天鵝小姐。當我是天鵝小姐時,我趴在地板上假裝四處遊動;當我是大象小姐時,他們便騎在我背上。在這慘案中,沒什麼天鵝。」
「那可是件好事。」波洛說道,「大象已足夠了。」
第十章 德斯蒙德
兩天以後,赫克爾·波洛收到了一堆回信,他一邊喝著早茶,一邊讀著其中的一封,這已經是第二次讀它了。字跡還說的過去,但信封上的郵戳卻相當模糊。
親愛的波洛先生:
恐怕您對於接到我的信會感到有些意外,但是在我向您提起您的一位朋友以後,我想您就會覺得很自然了。我跟她聯繫過,問她是否能為我安排一次和您見面的機會,不過,顯然她已經出門了。她的秘書——我指的是小說家阿里丁·奧利弗夫人的秘書好像是說她去東非作一次旅行。如果是這樣,我將在一段時問之內不可能見到她,但是我敢肯定她會幫助我的。我真的希望能去拜訪您,因為眼前我迫切地需要得到您的仁慈的忠告。我知道奧利弗夫人和我的母親認識,她們是在一個文學聚會上相識的。如果您能答應某一天接待我的來訪,我將不勝感激,就我這一方來說,我是隨時恭候您的召喚。我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否有補於事,但是奧利弗夫人的秘書確實提到了『大象』這個詞,我以為它和奧利弗夫人的此次東非之行不無關係。秘書說它好像是某種口令,對此我一點兒也不能理解,但是,也許您能理解。我現在是心急如焚,憂心忡忡,並再次懇求您答應我的冒昧的請求。
您忠誠的
德斯蒙德·伯頓—考克斯
「Nomd'unnepetitbonhomme!(法語:以一個紳士的名義。)」赫克爾·波洛說。
「您說什麼了先生?」喬治不解地問道。
「哦,沒什麼,隨便說說。」波洛說,「有些事,嗯,一旦它們侵入了你的生活,你會發現要擺脫它們是很困難的。在我看來,這次好像是大象的問題。」
他離開飯桌,叫來了他的忠實的秘書,萊曼小姐,他把德斯蒙德的信交給了她,並吩咐她為他們的會見作一個安排。
「我現在不太忙,」他說,「不過安排在明天更好。」
萊曼小姐提醒他事先已排好了兩個約會,但她仍然答應再為他擠出一段時間,她總是根據他的需要把事情安排妥當。
「是要去動物園幹什麼嗎?」她問道。
「怎麼說呢7」波洛輕輕一笑,「不,你別在信里提到大象,有很多別的東西可以提。大象是巨型動物,它們已經獲取了很多榮耀。是啊,我們可以把大象放到一邊,因為在我即將和德斯蒙德·伯頓一考克斯舉行的會談中無疑地還會再提到它們。」
「德斯蒙德·伯頓—考克斯先生到,」喬治一邊通報,一邊把這位被期待的客人引了進來。
波洛站在壁爐架旁,他有好一陣沒有說話。然後他向客人走去,腦子裡理了一遍自己所得到的印象:這是一個有些緊張,但卻充滿著生氣的人。這太正常了,波洛想到,雖有些敵意,卻很成功地被掩飾過去。他先伸出了手。
「是赫克爾·波洛先生?」
「對,」波洛說,「你就是德斯蒙德·伯頓—考克斯了,請坐吧。告訴我,我能為你做點什麼?你為什麼要來見我?」
「這件事說起來很難解釋,」德斯蒙德·伯頓—考克斯說。
「很多事說起來都很難解釋,」赫克爾·波洛說,「不過我們有充足的時間,請坐吧。」
德斯蒙德充滿狐疑地審度著他面前的這個人,他想,這是一個頗富戲劇性的形象,蛋形腦袋,上唇一大把鬍鬚,這有些使他出乎意料,事實上,這壓根就不是他所想象的人物。
「你——你是一名偵探,是嗎?」他在斟酌合適的字眼,「我是說,你——搞調查。人們來找你就是為了要求你去調查,是這樣嗎?」
「是這樣,」波洛說,「那是我的工作。」
「我不敢指望你對我了解甚多,以及明了我來這兒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