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了,」奧利弗夫人說,「你在某些方面嚇壞了她。」
「是的,」波洛說,「你判斷得相當正確。」
「她希望我從西莉亞那裡了解情況,希望從西莉亞那裡了解到她認為一定有的秘密,但她並不希望一個真正的調查,不是嗎?」
「我想是的,」波洛說,「這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她是個衣著講究的人,你覺得呢?」
「我也這麼看,她的衣服都是很昂貴的,可以說是生活在奢侈之中。她是——怎麼說呢?她是一個敢打敢沖的、討厭的女人,她在很多委員會中有職務,我是說她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我已經問過一些人,沒有人喜歡她,但是她是那種熱心公共事業的女人,她參加政治活動等等。」
「那麼她有什麼問題?」波洛說。
「你認為她有什麼問題?或者你僅僅是不喜歡她?」
「我想她隱瞞了什麼事沒說出來,」波洛說。
「哦?你打算去弄清楚嗎?」
「當然了,如果我能弄清的話,」波洛說,「這也許不容易,她在退卻,當她離我們而去的時候,她是在退卻,她害怕我將要問到她什麼問題,是的,這是很有意思的。」他嘆了口氣,「一個人應該往回看,甚至要往回看到沒想到的地方。」
「什麼?再一次回到過去?」
「是的,在大量的案件中都需要回顧過去。有些東西是一個人早在我們能夠再次回顧過去——距今十五年或二十年吧,在一幢叫做奧弗克里指的房子里發生的事——之前就應該知道的。是的,一個人應當再次往回看。」
「好吧,就算那樣,」奧利弗夫人說,「那麼現在,我們該幹什麼?你的清單上還有什麼?」
「我已經從警察那裡獲取了一定數量的情報——關於在那所房子里發現了什麼,你應該記得在那些物品中有四項假髮。」
「是的,」奧利弗夫人說,「你說過四頂假髮是太多了。」
「這看起來有些過份。」波洛說。「我還得到一些有用的地址,其中有一個醫生的地址,這會對我們有幫助的。」
「醫生?你是說家庭醫生?」
「不,不是家庭醫生,是一個能為那起因偶然事故——或者是被某個大孩子,某個別人推倒致死的孩子的案件提供證據的醫生。」
「你是說那可能是他母親乾的?」
「有可能,也可能是某個當時在那所房子里的什麼人乾的。我對那個地方還比較熟悉,加爾威局長有可能是通過第一手的調查,有可能是通過我的那些從事新聞工作的朋友——他們對此案有濃厚的興趣——得到了有關這個醫生的情況。」
「你打算見他?他現在一定很老了。」
「我不是要去見他,是去見他的兒子,他也是一個享有盛名的精神病大夫,我有一張給他的引薦信,因此,他有可能告訴我一些有趣的事,還有可能是一起跟錢有關係的案件呢。」
「你是說由錢引起的?」
「啊,在許多的罪惡中,有一件就是,錢!有人會因為某件事的發生而失掉它,有人恰恰相反,這就是我們應當去調查的。」
「好吧,他們一定在這起雷溫斯克羅特的案件中發現了類似的事情。」
「是的,看起來這很自然,雷溫斯克羅特夫婦也像其他人那樣立過遺囑。在每一個案件中,錢總是歸於另一方,妻子把錢留給她的丈夫,丈夫把錢留給他的妻子,但是在這個案件中卻不是,他們雙方都死了,因此,能得到財產的是他們的子女,西莉亞,還有一個年輕人,愛德華,就我所知,他現在國外的一所大學。」
「哦,那沒用,當時孩子們既不在身邊,當然也就不可能去做什麼。」
「啊,不,雖然是這樣,但我們必須走得更遠——回得更遠,而且還要左顧右盼,去看看是否在什麼地方還有金錢上的動機——好吧,我們將要說:耐人尋味。」
「得了,別要求我做這種事,」奧利弗夫人說,「我勝任不了這個工作,這要求太高了,我想,非常合適我乾的是——嗯,我已經說過大象。」
「不,我認為你應該去做的最好的事情是:瞄準假髮?」
「假髮?」
「在警察的檔案里很容易查到是誰提供的那些假髮,那一定是倫敦邦德街上的一家高檔髮廊或是假髮製造商,後來它遷到了別處,仍然由最初的兩個創辦者共同經營,但是現在她們已經退休了。我這兒有她們兩人中一個人的地址,我想如果由一名婦女出面去向她了解情況的話,最為妥當。」
「啊,」奧利弗夫人說,「我?」
「是的,你。」
「好吧,你想要我幹什麼?」
「去恰登哈姆,我將給你一個地址,你去那兒作一次拜訪,在那兒你會找到羅森特拉女士,一個上了年紀、但在製作女士髮型上頗有造詣的女人,她嫁給了一個同行,他專為禿頂的男士們服務。」
「哦,天哪,」奧利弗夫人說,「瞧你給我派的是個什麼樣的差事,你認為他們會記得什麼嗎?」
「大象總是記得,」赫克爾·波洛說。
「噢!那麼你又將去找誰呢?你剛才提到的那個醫生?」
「只是其中的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