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的證詞

阿加莎 克里斯蒂 作品 第 38 頁 / 共 4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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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阿里斯特·雷溫斯克羅特逝於1952.10.3

妹夫

永遠相依相伴

原諒我們的侵擾

就像我們原諒那些侵擾我們的人

主啊,寬恕我們

基督,寬恕我們

聖母瑪麗亞,寬恕我們

波洛在那兒站了一會,他再次點點頭,然後他離開教堂,走上一條步行小路,這小路一直延伸到懸崖頂。他又一次停下來,望著大海,他對自己說:

「現在我敢肯定我了解發生了什麼事,又是為什麼發生的,我已經理解了這出悲劇。一個人必須回顧得如此之深,如此之遠。『我的結束即是我的開始』或者應該反過來說,『我的開始即是我的悲慘的結束』?那個瑞士姑娘一定知道——但是她會告訴我嗎?那孩子相信她會的,她會看在他們的面上——那姑娘和那小夥子,他們除非知道真相,否則沒有勇氣面對生活。」


第十九章 瑪迪和澤莉


「盧瑟拉小姐嗎?」赫克爾·波洛說,他向她鞠躬問候。

盧瑟拉小姐伸出手,她大約五十歲,一個十分傲慢的女人。瞧她那樣,聰明、理智、滿足,他暗暗想到,她就是那樣生活著,她能從可悲的生活中發現許多樂趣。

「我聽說過你的名字,」她說,「你知道,你有兩個朋友也在這兒的鄉村裡,在法國。雖然你已經在信里解釋過你來訪的原因,但我仍不敢肯定我能為你做點什麼。那是一起過去的愛情事件,茫無頭緒,事情往往那樣,不過仍有許多線索可尋。請坐吧,我希望那把椅子很舒服,桌上有水杯,還有糕點。」

她很安詳,有條不紊,和藹可親。

「你曾經在雷溫斯克羅特家當過家庭教師,」波洛說,「也許你現在很難想起了。」

「哦,不,青年時代的事忘不了。我去的時候,她們家有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孩,大約四五歲吧,很好的孩子,他們的父親是陸軍將軍。」

「還有另一個姐妹。」

「噢,我記得,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她不在那裡,我想她是很嬌嫩的,她的健康狀況不佳,當時正在某處治療。」

「你記得他們母親的教名嗎?」

「我想是瑪格麗特。另一個我現在記不清了。」

「多諾琪。」

「對,對,一個我不常想起的名字。她們互相用的是簡稱,莫莉和多莉,她們是雙胞胎,嗯,出奇地像,她們倆都是美人。」「她們倆互相喜歡嗎?」

「非常忠誠。我們剛才好像弄混了,孩子們不叫普勒斯通—格雷。多諾琪·普勒斯通—格雷跟一個少校結了婚,他叫——嗯,我現在想不起他的名字,其婁,不,傑婁。」

「雷溫斯克羅特呢?」波洛說。

「啊,他呀,是啊,真奇怪,一個人怎麼就記不住名字,普勒斯通一格雷倆是上一代。瑪格麗特·普勒斯通—格雷當時是這兒一所學校的寄宿生,後來曾寫信問過貝娜特夫人——就是後者為她辦理的寄宿生手續——是否她知道有什麼人可以來當她兩個孩子的家庭教師,我被推薦上了。在我任職期間,剛才你提起的那另一個姐妹。也就是多諾琪,正好也在那兒。我教的是一個小姑娘,大約六七歲吧,她的名字就像莎翁筆下的某個人名,我記得是羅莎琳或者是西莉亞。」「西莉亞,」波洛說。

「那男孩僅三四歲,他叫愛德華,他很淘氣,但也討人喜歡,我跟他們在一起很幸福。」

「我聽說他們跟你在一起也是很幸福的,他們喜歡跟你在一塊兒玩兒,你對他們很仁慈。」

「Moi,j'aimelesenfats(法語:我,喜歡孩子),」盧瑟拉小姐說。

「我相信他們叫你瑪迪。」

她笑了。

「哦,我喜歡聽到這個字眼,它把我帶回到過去。」

「你知道一個叫德斯蒙德的孩子嗎?德斯蒙德·伯頓—考克斯?」

「唔,我想,他住在我們旁邊,也可能是附近,我們周圍有些鄰居,孩子們總在一塊兒玩兒,他叫德斯蒙德?對,我記得。」

「你在那兒很久嗎?小姐?」

「不,我最多在那裡呆了三四年,以後我就回這兒來了,我母親病倒,我回來護理她,雖然我知道這不需要很長時間,確實如此,她在我回來一年半或兩年以後就去世了。之後我又到外面開始工作,有些已經長大的姑娘希望學習語言和別的東西,我就教她們。我沒再去英國,雖然我在一兩年的時間裡總和他們保持書信往來,那兩個孩子總會在聖誕節給我寄明信片。」

「雷溫斯克羅特將軍和他的妻子給你的印象是一對幸福的夫婦嗎?」

「非常幸福,他們也喜歡他們的孩子。」

「他們相互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