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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以後,托尼·雷佐里開始為盧基·盧西亞諾幹活。開始,他在盧基手下只是當個跑腿的,但由於他辦事伶俐,手腳又勤快,很快便披提升為黑幫集團里的執法槍手,直至最後成為盧西亞諾的副手為止。
當盧基·盧西亞諾被警方逮捕並被確認有罪而坐進大牢時,托尼·雷佐里仍然呆在盧西亞諾的黑幫組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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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黑幫家族一般都靠賭場、高利貸、妓院以及其他各種非法行業來為自己牟取暴利,但他們對毒品生意卻始終敬而遠之。然而,由於某些家族成員堅持要搭手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於是其些家族只好勉強同意讓手下的人去建立一套他們自己的秘密販毒網路。
托尼·佐里對這個主意簡直著了迷。因為據他所知,所有的毒販在販運毒品過程中幾乎根本沒有什麼協調和組織。就讓那些傻瓜去瞎忙活吧。真正的好手可在後頭呢……
他決定大幹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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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雷佐里做事喜歡講究條理。他首先翻閱了有關海洛因的一切資料。
海洛因正在迅速地成為麻醉品之王。大麻和可卡因能使人獲得一種「飄然」的快感,但海洛因卻能使人全身心地進入一種極度愉快的麻醉狀態,而且毫無痛感或其他任何麻煩。要是一個人對海洛因上癮之後,他會變賣自己所有的財產,甚至去偷竊所有他能偷到的東西,只要能滿足他的毒癮,什麼非法的事兒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干。反正,海洛因在他看來就是上帝,就是他生存的理由。
土耳其是世界上最大的罌粟種植地之一。海洛因就是通過這種植物提煉而成的。
家族同土耳其方面也常有聯繫。所以雷佐里就去找彼得·盧卡,家族的頭目之一。
「我已經決定插手這事兒,」雷佐里說。「但是我所乾的一切都是為了家族。我希望你能明白這點。」
「你是一個挺不錯的夥計,托尼。」
「我想先到土耳其去看看,你能設法為我安排一下碼1」
老人猶豫了一下,「我會讓人同他們打招呼的。不過他們可不像我們。那些傢伙絲毫沒有人性,簡直是些畜生。要是你不能得到他們的信任,他們會把你幹掉的。」
「我會當心的。」
「你一定得小心。」
兩個星期後,托尼·雷佐里就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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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茲密爾、阿非永和愛斯基謝希爾三個罌粟產地他都去轉了轉。開始,雷佐里一直受到那幫傢伙的懷疑,因為他對他們來說畢竟是一個陌生人,而那種地方是從不歡迎生人的。
「我們今後會有很多買賣可以合作,」雷佐里說,「我能看看你們的罌粟種植園嗎?」
對方只是聳聳肩膀。「我根本不知道這裡有什麼罌粟種植園。你這是在浪費時間。還是回家去吧。」
可是雷佐里並不氣餒。經過無數次的電話和密碼電報聯繫之後,他們終於允許他去土耳其和敘利亞交界的基利斯察看了一大片長勢旺盛的罌粟田。這是一個叫卡萊拉的大莊園主種植的。
「我至今還不明白,」托尼說,「你們到底是怎麼從這些罌粟花里提煉出海洛因的?」
旁邊一位穿著白大褂的技術人員對他解釋說:「這需要經過好幾道工序,雷佐里先生。海洛因是用鴉片合成的。鴉片是嗎啡經過醋酸處理獲得的。罌粟屬植物就含有鴉片這種學術上稱之為罌粟類麻醉劑的物質。它們經過分離、提煉后就成了海洛因。鴉片這個詞是從希臘詞演變而來的。它在希臘文中的原意是『汁液』的意思。」
「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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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穫季節到了,托尼到卡萊拉幾塊主要的罌粟田裡看了收割情況。卡萊拉的家庭成員在這種時候幾乎傾巢而出。他們用一種形狀像解剖刀一樣的快刀精心而整齊地收割著成熟的罌粟。卡萊拉在一旁向他解解說:「這東西一旦成熟后就得在24小時內全部收割掉。否則,它們就會被糟蹋掉。」
卡萊拉一家九口人為了保證能及時完成收割,他們幾乎就像發了瘋一樣地工作著。周圍的空氣里到處都瀰漫著一股使人昏昏欲睡的刺鼻的芳香。
雷佐里覺得走起路來有點飄飄然的感覺。「當心,」卡萊拉警告他說。「你一定得保持清醒的頭腦,要是躺著的話,你就別指望還會再醒過來了。」
收割期間,莊園里所有的房屋門窗都緊緊地關閉著。
緊張的收割結束后,雷佐里又跟他上山參觀了生產海洛因的「實驗室」。在那裡,他看著他們把白色的嗎啡粘液進行各種程序的處理和提煉,直到海洛因成品為止。
「原來就這麼回事兒。」
卡萊拉搖搖頭說:「不,朋友。這僅僅是第一步。製造海洛因應該說是這一行里最容易的事情。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把生產出來的海洛因販運脫手而又不被警方逮住。」
托尼·雷佐里感到內心一陣激動。這可是他的絕活兒。至今為止,這種活兒都是讓一些傻瓜蛋在干,現在他要讓這幫傢伙瞧瞧一個高手是怎麼乾的。
「你們打算怎麼把這東西運出去?」
「有很多辦法。可以用卡車、客車、火車、轎車、騾子或者路駝以及……」
「駱駝?」
「我們以前常把它們裝進鐵盒子后再塞進駱駝的肚子里——直到那些檢查人員後來使用金屬探測儀為止。以後我們就改用橡膠袋裝運。到了目的地后,我們就殺了駱駝取出袋子。可是這種辦法有時也會出漏子。因為橡膠袋在駱駝的肚子里很容易破裂,而且這些該死的駱駝肚子里塞了東西後走起路來就像醉鬼似的。這樣一來,過邊境關卡時就會露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