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回憶

西德尼 謝爾頓 作品 第 31 頁 / 共 11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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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司機。」

「你現在受人雇傭嗎?」

「不。」

「可是你以前一直是受到雇傭的,直到最近為止。也就是說,你在喬治·薩瓦雷斯先生死亡以前一直是被他家雇傭的家庭司機。」

「是這樣的。」

「你受他家雇傭多長時間?」

「一年多吧。」

「這工作你覺得愉快嗎?」

約瑟夫用一種求救的目光朝喬塔斯望去,但很到的只是沉默。

「你覺得這工作愉快嗎,帕帕斯先生?」

「還過得去,我想。」

「你的報酬令人滿意嗎?」

「不錯。」

「那麼按你的說法看來;你那份工作僅僅是過得去而已啰?我指的意思是,你除了那份還不錯的工資以外就從沒什麼額外的好處嗎?你不是常常同薩瓦雷斯夫人上床睡覺嗎?」

約瑟夫又轉向喬塔斯求救。仍沒得到任何反應。

「我……是的,先生。我猜想是有這回事兒。」

彼得·德蒙尼德斯隨即以一種嘲弄的口吻逼問對方。「你猜想曾有這麼回事?你已發過誓。你要麼就是同她發生過性關係,要麼就是乾脆沒有,到底有沒有過?」

帕帕斯在位置上局促不安地扭動著身子。「我們發生過性關係。」

「就在你為她丈夫工作期間——住在他家並接受他所給予你的慷慨的工資待遇時,你照樣幹這種事,是嗎?」

「是的,先生。」

「當你一邊拿著薩瓦雷斯先生的錢,而一邊又三天兩頭地同他妻子做愛,就不覺得心裡彆扭嗎?」

「那不僅僅是性關係。」

彼得·德蒙尼德斯立即巧妙地設下圈套。「不僅僅是性關係?你指的是什麼意思?我好像不懂你的意思。」

「我指的是,我和阿娜斯塔西婭本來曾打算結婚。」

他這句話立刻在法庭上引起了一陣陣驚奇的議論,陪審團的成員們又一次把眼光投向了被告。

「結婚是你的主意還是她的?」

「噢,我們雙方都想結婚。」

「誰首先提出來的?」

「我想是她。」他朝阿娜斯塔西婭急速地瞟了一眼,她毫不退縮地昂首正視著他。

「坦率地說,帕帕斯先生。我真有點兒費解。你怎麼會指望同她結婚呢?薩瓦雷斯夫人不是一個有夫之婦嗎?難道你打算等到她的丈夫年老病死為止嗎?還是指望薩瓦雷斯先生碰上什麼意外的致命事故?你當時頭腦里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完全是一種煽動性的提問,以致於台上的三位法官和檢查官都一起把眼光落在了喬塔斯這位被告律師身上,但是他對此都置若罔聞,只管自己在紙上亂塗亂劃地消磨著他的時間。他並沒像他們所想象的那樣立即厲聲提出反對,就連被告人阿娜斯塔西婭也有點沉不住氣了。

檢查官德蒙尼德斯趨勢繼續逼進:「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帕帕斯先生。」

約瑟夫·帕帕斯焦慮不安地在位置上變換著姿勢。「我也不太清楚。」

彼得·德蒙尼德斯終於抽出了他的鞭子。「那就讓我來清清楚楚地告訴你吧。薩瓦雷斯夫人早就預謀殺害自己的丈夫以免他妨礙你們倆。她知道丈夫打算要同她離婚並重新改寫遺囑。改寫后的遺囑將不會給她留下分文的財產,於是她就……」

「反對!」這並不是拿破崙·喬塔斯,而是審判長提出的。「你這是在誘導證人進行臆測。」使他感到驚奇的是,拿破崙·喬塔斯到目前為止仍然悠閑地靠在椅上閉目養神。

「報歉,審判長閣下。」但他知道他已擊中對方要害。然後,他就轉向喬塔斯說:「下面由你向證人提問。」

拿破崙·喬塔斯站起身來,「謝謝,德蒙尼德斯先生。我沒什麼問題。」

三位法官聽了后都面面相覷,他們對喬塔斯的態度真是大感不解,其中一位提醒他說:「喬塔斯先生,你該明白這是你盤問證人的唯一機會吧?」

拿破崙·喬塔斯眨了眨眼。「我知道,法官先生。」

「鑒於他的證詞,你不打算向他提出任何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