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看來與本案有點相似。」
依田警官皺著眉,苦喪著臉,心不在焉地吃著拉麵,一根一根地吸著。
「如果宮島的案子與本案有關聯的話,那將本案簡單地定性為毒品交易引起的殺人案就是大錯特錯了。」
依田瞪著一旁狼吞虎咽的宮脅說道。
「正如剛才淺見君所說的那樣,我一直覺得這不是一起簡單的殺人案。那一帶的確比較適合毒品交易,但我總覺得死者並沒有參與毒品買賣,也沒有流氓火併的味道。」
(能這樣說嗎?)宮脅抬起了頭。而依田卻好像要一吐為快,大口地吃著拉麵,嘰里呱啦地說了起來。
「死者綉在衣服上的名字被人拽掉了,所以還無法確認死者的身份,但他西裝革履,就算是暴力團的人,也是個知識型的流氓。但我總覺得死者不像是流氓。而且如果是流氓的話,對方就沒必要費盡心機去隱瞞他的身份,因為只要我們一調查,即便想隱瞞也隱瞞不了。其實如果他們真想隱瞞死者的身份,有許多辦法,比如將死者拋到大海里等。而對方僅僅拽掉死者綉在衣服上的名字,給我的感覺是他們企圖干擾警方視線。」
依田的這席話讓淺見覺得他不愧是個老刑警。
「是的,與其說罪犯自信死者的身份不會暴露,倒不如說即便暴露了,罪犯也不覺得有什麼威脅。」
「我也這麼認為。我們已經查到死者生前住過的賓館,但他好像是用假名登記的。目前我們已經派人去東京調查了,估計不久就能獲得結果。」
依田看了下手錶,將拉麵里的叉燒吃完,又開始扒飯,交替吃著,食慾和年輕人一樣旺盛,淺見都看呆了。
這時宮脅腰中的尋呼機響了。「有消息了。」依田昂了昂脖子,讓宮脅去回電。
正如依田預測的那樣,去東京調查的人發回了結果。宮脅回到座位上,看了淺見一眼,欲言又止。依田又昂了脖子一下說:「沒關係,說吧。」
「有了初步的結果,死者在賓館登記時所用的名字石野實是個假名。他們找到了登記卡上所寫的地方,那裡根本就沒有叫石野實的人。」
「果然如此。」
依田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僅是名字,就連在東京的住所也是胡編亂造的,對嗎?」
宮脅問道。
「東京還是東京的。即便亂寫,也不會一點根據都沒有的。」
聽到依田頗有自信的話語,淺見對他的好感又進了一層。
「如果可以的話,」淺見說道,「能不能將死者生前所住的賓館告訴我?」
「告訴你?怎麼,你想去嗎?」
「是的,反正我也要找賓館,順便去那裡調查一下。」
「你可真夠熱心的。」
「我們該回去了。」宮脅看看了手錶。「是啊。」依田放下筷子,戀戀不捨地看著剩下的拉麵湯,沖宮脅說道:「你先回去,好吧?」
「我再聽他說說,你回去跟部里那些大人物隨便編個謊。」
從他的話語中看得出依田與上司相處得不是很好。淺見想那些上司恐怕不會接受他的建議。
--
里香一大早就覺得媽媽有點怪怪的。
昨天傍晚時分,里香回到家裡,那時三枝子上班去了,沒在家。
三枝子所在的岩國國際觀光賓館隔著錦川河與錦帶橋和古城堡遙遙相望,在岩國市所有的賓館飯店中,其位置是最好的。該賓館採取兩班倒制度,三枝子從下午兩點干到晚上十點,但服務行業一般都會提前上班,拖後下班的。三枝子最晚一點半就得去了,如果到兩點鐘,工作人員還沒到齊是無法接待第一批客人人住的,而下班也不可能準點,還有一些掃尾工作,因此回到家裡通常是十一點多了。昨天就更晚,將近十二點了。
平時里香都會起來迎接媽媽,但昨天她太疲勞了,雖然聽到聲響也沒能爬起來,就那麼睡著了。
早上睜眼一看,已經快八點了。她躺在床上琢磨,是起來呢?還是再躺一會?就在這時從廚房裡傳來聲響,看來媽媽今天倒是出奇地早起了,想著想著,她也起床了。
三枝子穿著睡衣,將報紙攤在桌子上,目不斜視地看著。平素媽媽對政治、經濟、體育都不感興趣,而今天卻如此痴迷地閱讀新聞,真是少見。
「看什麼有意思的新聞呢?」
聽到里香的聲音,媽媽吃了一驚,急忙將報紙疊起來,回過頭說道:「也沒什麼。怎麼了?今天起這麼早。」
「媽媽起得才早了,你今天上早班嗎?」
「也不是。昨天早上我沒給里香做早飯,心裡覺得過意不去,今天要早起燒飯,來彌補昨天的過失。」
「用不著,我自己也會做的。而且今天我要下午才去芭蕾舞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