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想讓你幫我買一點東西,算了吧。」
「買東西?但昨天你不是說讓我幫你帶一點東西去嗎?另外如果要買東西的話,我有時間,可以幫你的。」
「算了,我不是已經說算了嘛。已經不需要了。」里香被三枝子劈頭蓋臉地說了一頓。三枝子說話時的語調很生硬,語速又快,讓里香都插不上嘴。
(真是怪異。)里香更覺得媽媽無法理喻了。昨天早上媽媽笑嘿嘿地說「請幫我去一下」,而今天卻滿臉冰霜,簡直判若兩人。
電話響了,里香拿起話筒。三枝子在廚房裡,像受了驚嚇一樣,猛地掉過身來。電話是賓館經理打來的。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就問:「你媽在家嗎?」
三枝子從里香手裡奪過電話,背過身,用手遮住話筒,說道:「我是三枝子」。
這之後,就只聽見她說兩個詞,「對」、「不是的」。最後她說道:「好的,我馬上就去。」然後怏怏不樂地放下話筒。
「出什麼事了?」
里香感到非常不安,問著媽媽。
「因為客人的事,出了點小問題。那些年輕的服務員不夠機靈,真讓人頭疼。」
三枝子那種神態就像辯解著什麼,說了聲「你把飯桌收拾一下」,就換衣服出去了。
里香想肯定有什麼事,而且那決非什麼小事。
三枝子出門后,里香就給賓館打了個電話。賓館總台的服務員是與里香同歲的芳井友子。「聽說昨天在紅葉谷公園被害的死者是觀光賓館的客人,是嗎?」,里香探問著。
「是的。」友子小聲地回答道,「今天早上警察到我們賓館來了,問了所有的工作人員。是你媽告訴你這個事的吧?」
「這個,哎……我媽現在已經去賓館了,我都擔心死了。」
「但這件事與三枝子也沒什麼關係,那個客人離開賓館之前,三枝子已經回家了。」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放下電話,里香反而覺得更擔心。這次案件中的受害者正是觀光賓館的客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媽媽負責接待的客人之一。尤其讓她感到不安的就是媽媽三枝子為何要隱瞞這些事情。
到底是為什麼呢?
雖說是本賓館的客人被害,但這個客人又不是死在賓館裡面,按理說應該沒什麼責任。況且昨天早晨的時候,媽媽三枝子應該還不知道客人被殺死的事情。否則她也不會那樣悠然自得地送里香出門了。
據報紙上講,死者的屍體是昨天傍晚時被發現的。死者的身份還沒有弄清。但據芳井友子講,那個客人是在前天夜裡從賓館消失的。也許當她們得知有人被害時,可能會聚在一起議論死者說不定就是自己賓館的客人。因此今天早上媽媽三枝子才會翻閱報紙確認一下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賓館的客人。
但是三枝子為什麼要隱瞞這些事情呢?即便不想招惹是非,那也應該向警察什麼的有所保留,而對自己的女兒就沒這個必要了。
里香最討厭的就是媽媽三枝子那種幹什麼事都提心弔膽的樣子。
細細一想,媽媽好像一直都是那麼小心謹慎,畏首畏尾的。對這樣的媽媽,里香除了可憐,更多的是替她著急。
整個上午里香都呆在家裡,而三枝子打出門后就沒再回來。可能媽媽接受完警察的問話就直接上班了,也可能是警察的調查拖得時間很長。
里香在心裡祈禱警察別對媽媽產生和自己一樣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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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見跟著依田警官來到了岩國市國際觀光賓館的時候,大廳里已經看不到調查案件的警察了。離上班還有一段時間,整個大廳里顯得空空蕩蕩的。
依田向一個熟識的大堂服務員問道:「我們警署的人還沒來嗎?」
「不,他們已經回去了。」
聽服務員這麼一說,依田臉上的表情顯得輕鬆了許多。雖然他帶淺見來了,但心裡還是不希望被同警署的人撞見,免得麻煩。
據服務員講,警署的人是上午來的,向工作人員詢問了一些情況,中飯後就回去了。
「我帶了一個客人來。」依田將淺見介紹給服務員,「還有空房間嗎?你接待一下。」
「好的。」
服務員肯定認為淺見是警方人員。將住宿登記卡遞給淺見時,神情很緊張。
「我想了解紅葉谷公園被害人的一些情況,你們這裡誰比較了解?」
「岡村君應該比較了解,她是負責收拾房間的。好像剛才警官們問了她許多問題。」
「對不起,我還想向她了解一些事情,你讓她到淺見先生的房間來一下。」
依田盛氣凌人地說著。
「要不然就讓岡村負責收拾你的房間,淺見君,你看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