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汽車已回到伊丹市內來了。可是,菊川坐的車並沒有返回菊川商事所在的大樓,而是穿過高架在公路上的新幹線鐵橋,向左邊一拐,進入高速公路,直向鈴原町駛去。
「喔,最後一處是鈴原文化住宅,這裡也有一個女債戶,不過,星優雁是梅田美世俱樂部的女招待,要找她理應去店裡找呀!這樣盲目地到家裡來,肯定會撲空。」三宅心裡琢磨著。
這樣一來,菊川只能在大門口按按門鈴,然後掃興而歸。
很快,就看到了住戶稠密的「文化住宅」。
菊川從計程車里走出來,汽車隨即開走了。奇怪,這一點是三宅意想不到的,菊川竟會棄車而行。
「這是為什麼呢?」三宅非常納悶,如果星優雁不在家,菊川準備再幹什麼呢?
「喔,這一帶計程車遍街都是,再說離菊川的家也不太遠了。」三宅作出了這樣的判斷。這時,他看見菊川的身影向星優雁家移去。
「也許女的在家吧?」擔任司機的警察手握方向盤問道。
「被害人曾借過錢給星優雁,作為被害人丈夫,到這裡來要錢是理所當然的。不僅如此,這人好象還有點業餘偵探家的味道,可能他正在探聽什麼。」
「噢,原來是這樣。」
「不過,從菊川的舉動來看,他好象知道星優雁在家。」三宅有些迷惑地說道。
「這屋子裡有燈光呢。」星優雁屋內熠熠發亮。
「怪不得。我剛才還覺得菊川的舉動很冒失,原來他在計程車里己看見了燈光。」三宅自嘲般地苦笑了。
不知是什麼時候,也不知是從哪裡爬出來的,一隻夏季才出現的小葉蟲停在正面的玻璃上。三宅睜眼盯住這隻小蟲,他想抓住它,他想用手指立刻將它捏成漿糊,好給這追蹤盯梢中的無聊解解悶。忽然,那被殺的女人恐怖的面孔倏地出現在眼前,三宅產生了一種憐憫之心,他用手指拈起那隻小蟲,將它彈出車外。
「請你把冷氣關一會兒,我的腰冷得發疼。」三宅笑著說。
菊川時雄在星優雁家約呆了半小時,這在他所到過的三處中是最長的。
星優雁將菊川送出門。
他們兩人宛若散步一般,慢悠悠地從三宅的警車旁走過。
坐著汽車在菊川後面跟蹤顯然是不可能的。三宅忽然覺得上司的命令太愚蠢了,被盯梢的人一旦步行,使用汽車反倒是累贅。
「那麼我也步行吧。」三宅走出汽車,一陣難以忍受的烘烘熱氣迎面撲來,很快包圍了全身。
第十一章 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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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常樂寺作案現場發現可疑的WAL汽車吊輪胎印,嫌疑犯的範圍無形中大大縮小了。
K201型汽車吊的前部有兩根軸四個輪子,後面有兩根軸八個輪子,這是它最明顯的特徵,WAL的車來過常樂寺這一點是不會錯的。現在的問題是要儘快找到汽車吊的目擊者,對於偵察總部來說,僅僅靠一封匿名信作證據是不充分的。
因此,警方出動了一百多名便衣,四處探聽,企圖找到十六日傍晚在現場或距WAL日本分公司關西辦事處之間的一點五公里公路上見到汽車吊的人。
「通知擔任汽車吊駕駛員的美國人瓊斯·普雷頓到警察署來,我們要向他了解有關情況。」加能對舟木說。
「對!這種時候就是看看他如何反應也是有意義的。」舟木贊成加能的提議。他立刻就給辦事處的營業主任代理河田打電話。普雷頓這個名字就是從河田那裡聽到的。
河田的回答卻令舟木大吃一驚。
「……我當時已經告訴你了,普雷頓先生當天絕對沒有駕駛汽車吊。恐怕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他如不答應,我們就根據法律手續傳訊他。」舟木忍住怒火,向河田表示了堅決要普雷頓作正面回答的態度。
「我們這裡的行車日誌沒作任何記載,何況車上沒有任何污痕!」
見鬼!這能說明什麼問題,只要對他們有利,WAL任何時候都能做到這一點。混蛋!舟木幾乎要怒罵起來。不過,他還是竭盡全力在控制自己。
「反正您先把普雷頓叫來接電話再說。他會日語嗎?」
「會日語。不過他來不了,現在他已……」
「怎麼啦,他病了?」
「他已到東京去了。」
「什麼?!」
「他的兒子薩姆魯·普雷頓死在東京了。他去那裡安排後事,估計兩、三天內不會回來。」
本人不在可沒法啊。舟木感到有一種微妙的陰影在籠罩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