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挖苦人!」
「不,我是真心實意地誇獎您。」多田說。
加奈子垂下頭,輕輕地嘆了口氣,「對不起——我總是有點不耐煩。」
「我能理解。」多田看了一眼用布蓋好的湊的屍體。
「總之,這件事,兇手已經抓住了。」
「我真不敢相信,……中町先生會幹出這種事來。」
「您相信他?」
「不。」加奈子立即回答,「總覺得這個人愛在背地裡搞什麼名堂,令人摸不透。我討厭他。我想,媽媽也是因為倚重他作買賣的本事,在為人上是決不會看重他的。」
「就是說,是計算機那樣的人。」
「就是。幹什麼都十分理智,好象不知道激動為何物——真讓人覺得。殺人什麼的,只有和中町先生才真正是無緣的。」
「不過,他本人已經承認,湊是他殺死。」多田說,「平素冷靜的人,也許是在某些方面強烈壓抑著自己,一旦這種平衡被打破,就可能無法控制自己,甚至發瘋。」
加奈子默默地點點頭。
不一會兒,起居室里站滿警察。
「您累了吧?」多田看到加奈子正在揉她的太陽穴。
「是。有點……是精神上。」
加奈子使勁讓自己笑了一笑,要不,笑容已很難再出現在她臉上。
「本想儘快從這裡撤走——可是,現在湊先生一死,中町先生又被逮捕。下面夠您為難了。」
加奈子一想到四個企業將落到東尾、圓谷手中,心情更加沉重——當然,換上湊和中町也好不了多少,他們都沒有母親那樣的「思想」,他們是地道的「商人」,只要能賺錢,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加奈子的母親不是那樣的人。
「——多田先生。」加奈子似乎要打破這沉悶的氣氛,「真理子——不,倉田法子上哪兒去了,有什麼線索沒有?」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撞到我們的網上,雖然一個女人是非常惹人注意的目標。」多田話雖如此,但毫無遺憾的樣子。
「那個……被通緝的罪犯也……」
「您指上村,仍然是……」
「是嗎?」加奈子好不容易才掩飾住內心的輕鬆感。
多田掏出記事本,「在密室里,只查到您一人的指紋。」
加奈子稍稍有些吃驚,「為什麼我的指紋——?」
「我們斗膽拿走了一個您用的酒杯,待會兒就還給您。」
「真是無孔不入。」加奈子笑了。
「另外——有一點還不太清楚,就是發現了象倉田法子的指紋,當然,現在還沒有確定。」
怎麼密室里會有倉田法子的指紋?——加奈子糊塗了。
「她有可能知道這間密室嗎?」多田問。
「這個……我想不能說沒有這種可能性。因為她在這裡的時間相當久了。但是,除非偶然被她發現,其它可能性很少。」加奈子說完,忽然想起來,偷走媽媽項鏈的也許就是真理子,不,倉田法子吧。
那麼,把媽媽遺書的最後一頁拿走的也是她嗎?如果,倉田法子看了遺書,當然想知道受嫌疑的人的名字。
對倉田法子來說,也許她會憎恨加奈子的母親,但她肯定更憎恨使自己的哥哥蒙受不白之冤的那個殺人犯。
這樣,殺死偵探山下的,不可能是倉田法子,因為可以肯定,山下是來報告真正兇手的名字的。而且。殘暴地殺死香山洋子的兇手也不可能是法子,因為沒有任何動機。
「您在想什麼?」多田這樣一問,打斷了加奈子的沉思。
「我想,——真理子——不,倉田法子她幹嗎要跑呢?」
多田沒說話,加奈子接著說,「無論偵探山下,還是香山洋子,她都沒有殺人的動機呀。」
「這一點我也汪意到了。」多田點點頭,「假使山下查明了她就是倉田法子,她也僅僅為了這一點就殺死山下,這是難以想象的。因為事情本身並不需要如此保密。」
加奈子點點頭,「即使是殺人犯的妹妹,這也不是什麼過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