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員微笑著。「他是個了不起的人。」
「他剛才在跟我們說他擁有的豪華車。」戴維頓了一下,試著想記起什麼來,「是一輛卡迪拉克吧?」
管理員搖了搖頭。「不。」他指向停在角落裡的一輛羅爾斯-勞伊斯車。「是停在那裡的羅爾斯-勞伊斯車。」
戴維說:「對。我想他說過,他還擁有一輛卡迪拉克。」
「這不會讓我覺得驚訝。」管理員說。他匆忙走開,去停一輛正開進來的車。
戴維不經意地走向羅爾斯-勞伊斯車。當他確信沒人在看的時候,他開了車門,鑽進後座,躺到車底板上。他蜷曲著身子很不舒服地躺在那裡,希望佩特森醫生快點出來。
六點十五分,當車前門被打開的時候,戴維感到一陣輕微的震動,有人坐進駕駛座。他聽到引擎發動了,接著汽車開始移動。
「晚安,佩特森醫生。」
「晚安,馬柯。」
汽車駛離了停車場,戴維感覺它拐了個彎。他等了兩分鐘,然後深吸一口氣,坐了起來。
佩特森醫生在後視鏡里看到了他。他平靜地說:「如果這是搶劫,我身上沒帶現金。」
「拐到一條小街上去,然後停到路邊。」
佩特森醫生點了點頭。戴維小心地看著這位醫生將轎車拐進一條小街,開到人行道旁停了下來。
「我會把我帶在身上的所有現金都給你,」佩特森醫生說,「你可以將車開走。沒必要發生暴力。如果……」
戴維已經坐進了前座。「這不是搶劫。我不要汽車。」
佩特森醫生在惱怒地看著他。「那你到底要什麼?」
「我姓辛格。我的母親正瀕臨死亡。我要你救她。」
佩特森醫生的臉上閃現一絲寬慰的神色,隨即被憤怒的表情所取代。
「預約去找我的……」
「沒有時間去做該死的預約。」戴維大聲喊道,「她將要死去,而我不想讓這事發生。」他竭力控制住自己,「求您了。其他的醫生告訴我,您是我們的唯一希望,」
佩特森醫生仍在警覺地觀察著他。「她的問題是什麼?」
「她有……在她的二尖瓣里有一條破裂帶。那些醫生不敢做手術。他們說你是唯一能夠救她命的人。」
佩特森醫生搖了搖頭。「我的日程安排……」
「我才不管你他媽的日程安排!這是我的母親。你必須救她!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出現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戴維坐在那裡,雙眼緊閉。他聽到佩特森醫的聲音。
「我不作任何許諾,不過我會去看看她。她在哪裡?」
戴維轉頭看著他。「她在舊金山紀念醫院的重病特別護理室。」
「明天上午八點在那裡見我。」
戴維說不出話來,「我不知道如何來……」
「記住,我不作任何許諾。而且我很不欣賞被嚇得半死,年輕人。下一次,試著打電話。」
戴維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佩特森醫生看著他。「什麼事?」
「還有一個問題。」
「哦,是嗎?」
「我……我沒有錢。我是個法學學生,我是在打著工上法學院的。」
佩特森醫生在盯著他看。
戴維情緒激動地說:「我發誓,我會找到一個報答您的方式。如果這要花我一輩子的時間,我也會確保您得到回報。我明白您的費用很昂貴,而我……」
「我認為你做不到,孩子。」
「我沒有別的人好求援的了,佩特森醫生。我……我在乞求您。」
又出現一陣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