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寫在這兒呢。我想是在帳篷里用煤油爐燒水吧,這麼說,是有這樣的事了。」
高山想念起她以前的日子來了。
「在旗振山有沒有人用帳篷呢?」
「有啊,在旗振山、鐵拐山那裡,搭帳篷看夜景很有情趣呢。」
「是年輕人嗎?」
「大概是吧。」
「是不是這兩人?」
淺見拿出松木則男和岡地仁他們年輕時的照片給她看。
「對,他們那天也在。」
「那天借爐子的是他們嗎?」
「呀……」高山的眼睛都幾乎貼著照片了,「真是傻瓜,這我怎麼會記得呢?」說著拿下了眼鏡。
「但是他們一直記得您呢。」
「嗯?真的?我倒是挺高興呢。我在這茶店也三十三年了,基本都是我一個人,所以不太能記得了。如果他們是你的熟人,真是對不起了,向他們問個好啊!」
「好的,我會轉告的。」
淺見一邊道謝,一邊站起身來,又像想起來什麼似的說。
「啊,對了,能告訴我第二天有些什麼事嗎?」
「第二天啊?啊,這天是秋分了,我休息。好像還下雨了,去買了東西后,一整天都在家看電視。噢,在兒童醫院那裡,有個女孩被綁架就是這天。」
「不對,這是你在電視新聞或者報紙上看到的吧?因此案件應該是前一天晚上發生的呀。」
「這麼說是這樣……」
高山很有些佩服淺見了,淺見向她說了聲「打擾了」,然後又向她道了謝,離開了高山家。
在淺見和高山說話的時候,川上刑警幾乎是一言未發。好像是反作用似的,剛上車,就問:「是怎麼回事?」由於十分興奮,聲音都有些顫抖。
「確實像高山說的,在女性被綁架一案發生的當天,松木和岡地在鐵拐山附近搭了帳篷。」
「嗯……就是說,他們參與了綁架案?」
「應該是的。」
淺見把在神戶女子大學對莜原愛子說的話又對川上說了一遍。從現場開走的車子,其實回到了就在附近的高倉山的對面,然後兇手脅迫女孩登上鐵拐山。聽了以上的假說,川了不由得「嗯」了-聲。
「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那你可真了不起,請你對夏坂警部也說一下吧?」
川上激動地轉動了鑰匙,發動了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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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搜查會議,淺見也應邀出席了。「還是請淺見自己對大家說吧,這樣更有說服力。」
「這件事最蹊蹺的地方就是動機。」
淺見首先這樣說道。
「已經無從得知兇手殺害前田的目的是什麼了,前田追趕在明石原人研究會見過的松木則男和另外一個叫岡地的男人,然後登上了缽伏山,這一點在昨天為止的調查中,已經基本得到證實了。從常識上考慮,他們就是殺害前田的兇手,但是,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麼,關於這個,我們以前一直無法解釋。
「警方從當時的狀況分析出,犯人的目的不像是劫財或是施暴,而且也不像是過路強盜的犯罪行徑。在發現松木和岡地之後,只有在動機這一點上,有相同的看法。
「後來我偶然得知,十一年前的9月發生的那件女子被綁架案件一直到現在都是懸而未決,因此作了一個假設。」
淺見向大家陳述了自己對在神戶女子大學前發生的綁架案件的看法。
「在綁架事件發生后,由於警方抱有先人之見,即兇手開車快速從現場逃離了,所以警方才會在距離現場相當遠的地方撒網盤查。可是最終並沒有抓住兇手。因為警方在設定抓捕範圍時已經作了兇手向前方逃離的判斷,所以才使搜查行動選入了迷宮。
「當時事實上兇手他們在高倉山的北側登山口附近停了車后,脅迫該女子從高倉山向鐵拐山方向登山了——這是我的第一個假設。關於這一點,我想大家也許會有異議,請允許我把這個假設暫定為事實來往下敘述。
「綁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成功,毫無疑問,兇手一定在嘲笑警方的搜索方向失誤了。
「但是殺害該女子是不是兇手最初的計劃,我們就不得而知了。我認為很有可能兇手在綁架該女子時,沒有準備殺害她,而是純粹的綁架取樂。
「這樣說來,這種殺過人的犯罪意識,隨著時間的流逝不但沒有淡漠,相反,在長大成人進入社會後,越來越壓得他們透不過氣來。即使說是年少莽撞所至,可是殺過人的恐懼感卻是久久難以消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