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最漂亮的衣服穿上。」
里斯跟伊麗莎白說,「我要帶你去炫耀一番。」
聽了這番話之後,伊麗莎白高興得全身微微顫抖。伊麗莎白心中想,里斯終於主動開口邀她當舞伴了。
誰知事與願違,當晚里斯到場時,身邊還帶著一位美麗的義大利金髮公主,伊麗莎白差點就氣得暈過去。頓時,她覺得有一種遭人背叛的痛苦。於是在一氣之下,就跟一個酒氣熏天、滿臉絡腮鬍子的蘇聯畫家瓦西洛夫上床了。
那是一個不堪回首的經歷。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几分鐘,對伊麗莎白而言,卻有如經歷了一場浩劫。伊麗莎白一直很緊張,而瓦西洛夫又醉得東倒西歪。她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是怎麼開始,又是怎麼結束的;連她自己都不太清楚。
瓦西洛夫一聲不響脫下了褲子,整個人便倒在床上。伊麗莎白原本想轉身就跑,但是為了懲罰里斯的不忠,她還是決定留下來。她卸下了衣裳,鑽進被窩裡。不一會就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瓦西洛夫就進入了她的身體了。
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不僅談不上快樂,也沒有傳說中天搖地動的感覺。她感覺到瓦西洛夫的身體不停地抖動,一會兒他便倒在一旁,打起鼾來,伊麗莎白躺在他身旁,一直有想吐的衝動。
真是叫人難以置信,居然有那麼多的文章、詩歌,都在頌揚這種無法言喻,令人感到噁心的行為。她想到了里斯,突然難過得想哭。伊麗莎白默默把衣服穿上,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翌晨,瓦西洛夫打電話來找她,伊麗莎白吩咐管家說她外出了。第二天,伊麗莎白就回學校去了。
她和父親、里斯一同搭乘公司的專機飛回瑞士。
這架私人專用的飛機可以容納上百名的乘客,擁有豪華的機艙。後面有兩間布置得美輪美奐的卧房、全套的衛浴設備以及舒適的辦公室。在會議室的四周掛滿了名貴的油畫,機艙前方甚至還設有一間水型畫廊。伊麗莎白覺得這架飛機好像是父親的魔毯。
大部分的時間,里斯都在跟山姆談公事。只要一空下來,他就會陪伊麗莎白玩國際象棋。他們兩人的棋藝難分高下,最後里斯告訴她:
「你真有兩把刷子。」
伊麗莎白高興得臉都紅了。在校的最後幾個月飛也似的過去了,也該是正視自己未來的時候了。
伊麗莎白回想起里斯說過的話:
「你知不知道自己將來要做什麼?」
她的腦中還是一片空白。
但是,這時候她想起了洛氏企業的始祖塞繆爾。由於他的緣故,伊麗莎白對他們世代相傳的事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要成為其中的一分子,她也想貢獻一份心力,然而她卻不知從何著手,也許先跟著山姆見習一陣子再說吧!
她想起了有關母親的種種傳說,母親一直是最完美的女主人,她對山姆而言是一件無法取代的無價之寶。伊麗莎白決心效仿她的母親,扮演洛菲家族最稱職的女主人。
至少這是一個開始。
第十四章
瑞典大使的手輕輕撫摸著伊麗莎白的臀部,而伊麗莎白好像視若無睹似的,跟著音樂曼妙輕舞。她老練的眼神迅速環視大廳里的一切——一身穿華裳的賓客、管弦樂團、穿著制服的侍者們,以及供應各式各樣異國口味的菜肴和上好美酒的自助餐台。
她非常滿意自己的精心安排,這的確是個辦得相當成功的宴會。
大約有兩百名與洛氏企業有往來的客戶,正齊聚在長島別墅的舞廳里。伊麗莎白覺得瑞典大使的舉動愈來愈過份了,他甚至把整個身子都貼在伊麗莎白的身上,企圖誘惑她。他用舌頭輕輕舔著伊麗莎白的耳垂,並且低聲說道:
「你真是一位美麗的舞者。」
「您的舞技也不錯。」
伊麗莎白投以微笑。
彷彿跟錯節拍似的,伊麗莎白故意跳錯了一步,把又高又細的鞋跟狠狠踩在瑞典大使的腳指上。他痛得大叫起來,而伊麗莎白看起來卻是一臉無辜狀,充滿歉意地告訴他:
「哦,真是抱歉,大使。我幫你拿點喝的過來。」
她離開大使走向吧台。她輕鬆地穿梭在賓客之間,小心翼翼檢視著舞會裡的一切,務必讓這次舞會辦得盡善盡美。
「盡善盡美」——這是山姆一再叮嚀她要做到的。
到目前為止,伊麗莎白已經替山姆舉辦過不下百次的宴會了,但是她仍舊樂此不疲。每辦一次宴會,她都感到如履薄冰,絲毫不敢懈怠下來,深怕會出差錯。即使在處理一些旁枝末節時,她仍舊是戰戰兢兢的。
話雖如此,這份苦差事卻也為她帶來了無限的快樂和滿足。
自小起,她就一直夢想著能有機會接近父親,讓他發現自己也有可取之處,而今她的美夢果然實現了——即使他只是公事公辦。
他之所以會看重伊麗莎白,乃是由於她能有助於公司的業務,但是伊麗莎白仍然覺得心滿意足。畢竟山姆·洛菲一向是以能力高低來衡量每一個人的。
自母親因難產而過世之後,就沒有人能夠取代她以前所扮演的角色。現在,伊麗莎白終於繼承了她的衣缽,成為洛氏企業最出色的女主人。但是她的作為還不僅止於此。由於她聰穎過人,她幾乎形影不離地跟著山姆南征北討。
她陪著他坐飛機,以飯店套房為家,穿梭在大小工廠、大使館與皇宮之間。她眼看著父親如何運籌帷幄,又是如何敲定一件又一件數百萬美元的生意,山姆的魄力超乎常人,他能當機立斷地拆掉舊廠,也能大刀闊斧地斥下巨資興建新廠。
洛氏企業是一座寶山。伊麗莎白見識到父親一擲千金,慷慨贈與友人的氣魄,也見識到他對競爭對手的冷酷無情。企業界彷彿是一個大千世界,隨時隨地都充滿著新奇的事物,而山姆就是一切的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