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考慮了一下說:「必須藉助特殊技術手段才能解決,象這種情況最好是將電腦送到公安部計算機管理中心,即便是硬碟里的文件自動銷毀,他們也能用技術手段進行復原。」
「我知道了,你回去睡覺吧。」
李萱離開后,快手望著龍震宇問:「大哥是不是想把唐偉樺的電腦搶過來?」
「現在看來只有這個辦法了,我們不能再等了,讓神彈越快脫離那個狼窩越好,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龍震宇不敢再說下去。
快手一聽馬上說:「我們是不是研究個行動方案?」
「嗯,必須研究一個可行的方案,如果一擊不成就會打草驚蛇,再想收拾他就難了,另外還有防止他犯罪證據銷毀了,否則抓住他也沒用。」
「也不用把他看得太高了,這是在闊州又不是再燕濱,唐偉樺沒有多少能量。」
龍震宇擺擺手,表情嚴肅地說:「千萬不能小看這個傢伙,唐偉樺絕對是個高智商的罪犯,你沒聽神彈說他從來就沒有到過酒店的賭場里嗎?如果抓不住他直接的犯罪證據,他完全可以把責任推給手下,現在金盛酒店負責人是馬凱,唐偉樺就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很難定他的罪。」
「看來我們必須尋找恰當的時機下手,從神彈的描述看,唐偉樺外出的時候總是由保鏢隨身攜帶著那台手提電腦,而且是裝在一隻精緻的皮箱里,皮箱會不會帶有自毀裝置?」快手擔心地說。
「以唐偉樺的才智來說完全有可能,他當然知道電腦落入警察手裡的後果,讓神彈儘快了解一下皮箱的情況,然後我們再制定相應的行動計劃。」
「好,我讓李萱儘快通知神彈。」
龍震宇和快手的行動計劃還沒制定出來,又一件棘手的事情發生了,冷冰柔突然失蹤了。
在鐵蛋接近唐偉樺之前,冷冰柔在王亞丁律師的幫助下,開始整理相關法律文件,要從唐偉樺手裡收回金盛酒店的經營權。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精心準備,一切文件和手續都齊備后,在王亞丁的陪同下,冷冰柔到金盛酒店來找唐偉樺,跟他進行攤牌。
沒想到此時唐偉樺已經離開了闊州,因為這邊的網投中心已經轉入正常,唐偉樺在兩天前去了浙江,他的下一個目標是在浙江再搞一家酒店,再弄起一條網投線來。
唐偉樺計劃用兩年的時間把所有沿海省市都搞起一家酒店來,那麼中國的發達地區就都有他的網投線了。唐偉樺已經瘋了,當一個人的慾望膨脹到一定程度后,就會變得瘋狂起來。
當冷冰柔來到十九樓的集團辦公室,裡面的工作人員竟然認不出同他們一起工作了近兩個月的冷冰柔,聽了冷冰柔的自我介紹,把幾個工作人員驚得目瞪口呆,誰也想不到同他們相處了那麼長時間的女孩竟是董事長的女兒。
因為唐偉樺不在,有兩個人趕緊領著冷冰柔和王亞丁來到馬凱的辦公室。
馬凱認識冷冰柔,在冷嚴遇害后因為陪同唐偉樺來處理事情,那時就認識了冷冰冰。他不知道冷冰柔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皮笑肉不笑地問:「請問冷小姐來找我有何貴幹?」
王亞丁主動走到馬凱的老闆台前,很嚴肅地對他說:「我是冷嚴董事長和冷冰柔小姐的律師,冷董事長在一年前已經將他所有資產全部轉移給女兒冷冰柔,所以他已經無權處理金盛集團的任何資產。也就是說冷嚴向你們簽署的金盛酒店的經營管理權是無效的。」
說著話王亞丁把手裡的文件夾遞給馬凱,然後接著說:「這是相關的法律文件,請你們過目。給你們一周的時間,請將金盛集團的經營管理權交還冷小姐,否則我們將動用法律手段強制你們退出。」
王亞丁的話把馬凱驚呆了,他打開王亞丁放在面前的文件夾,愣愣地看了半天後,突然抬起頭來說:「你們別忘了冷嚴欠我們董事長一億多元,想要我們交出經營管理權也可以,先把欠款還給我們。」
王亞丁微微一笑,「冷嚴董事長的欠款與冷小姐收回集團的經營管理權是兩件事情,你們可以向法院起訴,向冷小姐討要欠款。不過我們也要申請司法介入調查這一億多元欠款的真實內幕,如果這一億元欠款是正常、合法的商業行為所產生的,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歸還,同時也希望你們提供一億欠款的詳細證據,而不是僅僅憑藉一張欠款單。」
馬凱的冷汗流了下來,想不到對方的氣勢咄咄逼人,他心想提供一億欠款證據還不等於把自己這幫人送進監獄里,媽的,算你們狠。
「嘿嘿……這裡面的具體詳情只有我們董事長了解,我只是一般辦事人員,我們董事長現在不在闊州。請兩位先回去,我會儘快把你們的意思向董事長彙報。」馬凱立刻換了另外一幅表情,點頭哈腰地說。
王亞丁回頭與冷冰柔交換了一下眼神,冷冰柔微微點了一下頭,這一趟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們知道在這裡與馬凱糾纏不會有結果。
王亞丁於是對馬凱說:「好吧,我們給你們的期限是一周,請在一周之內做好交接的準備,否則一周后我們將申請司法介入。」
馬凱急忙說:「一周時間也太緊了,萬一董事長回不來我也決定不了,請再寬鬆些時間。」
「對不起,對於這個問題沒有任何可商量的餘地。」王亞丁口氣堅定地回答。
隨後冷冰柔和王亞丁離開辦公室。看著倆人走出去后,馬凱迅速抓起電話,趕緊向唐偉樺彙報。
唐偉樺這次到浙江是想尋找一個偏僻安靜,象休閑山莊一類的地方,他想換一種模式搞,所以這幾天一直在山裡轉。
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駛在溫州西南的山區公路上,鐵蛋跟唐偉樺乘坐賓士600,車上還有唐偉樺的一個情婦藍沁。阿昭和其他人在前面的越野車裡。他們剛看過一個建在山上的度假村,唐偉樺對度假村的規模不太滿意,認為太小沒有大的發展,準備去看下一個。
就在這時,唐偉樺接到了馬凱的電話,聽完馬凱的彙報,唐偉樺馬上對開車的安建說:「立刻回闊州。」
安建急忙停下車開始掉頭,鐵蛋馬上給前面車上的阿昭打電話,讓他們趕緊掉頭回來。雖然幾個人都不知道唐偉樺為什麼突然要回闊州。但是都猜測到一定是金盛酒店出大事了,否則不能這麼著急地趕過去。
兩輛車開始風馳電掣般地向回疾駛,從這裡到闊州雖然有近千公里,但是走沿海高速公路七八個小時就能趕回去,晚上十點前就能到達金盛酒店。
唐偉樺拿出電話,撥通了馬凱的電話后說:「安排幾個人把那個小婊子盯緊了,有什麼事情隨時向我報告。」說完就扣了電話,隨後就一言不發,默默地坐在後面沉思。
鐵蛋聽到唐偉樺提到小婊子三個字心裡動了一下,心想不會是說小柔吧?坐在副駕駛位上,他的一舉一動唐偉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根本不敢打電話,簡訊也不敢發,雖然心裡著急卻沒有辦法。
唐偉樺鐵青著臉坐在後座上,緊張地思考著對策,他做夢也沒想到冷嚴竟然給他來了這麼一手,難怪他當時那麼痛快地簽署了授權協議,原來早就將資產的所有權轉移了。
唐偉樺知道如果司法介入這件事情自己必輸無疑,因為這一億多元的欠款根本拿不到桌面上,一旦調查這一億多元的欠款,自己的罪行就暴露無遺,所以對於冷冰柔提出的要求他根本無法對抗,只能乖乖就範。
另外冷冰柔一旦接管酒店,那麼17樓的賭場必定也要暴露,警察追查起來自己仍然難以推脫,現在唐偉樺已經是處於騎虎難下之勢,進不行退也不行,只能鋌而走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