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正求之不得,趕緊把背上的背包取下來,把裡面的食物和礦泉水拿了出來。
木猜對幾個人說:「大家能吃就吃點,水也盡量多喝點,否則後面就只能吃野果了。」
在森林裡折騰了幾個小時,因為燥熱都沒有食慾,但是每個人都出了很多汗,早就口乾舌燥了。大家紛紛拿起礦泉水咕咚咕咚地喝起來。他們也擔心往後找不到水源,所以都盡量多喝。
鐵蛋邊喝水邊朝四周看,雖然他是在山區長大的,但是老家山上的樹林跟這熱帶雨林根本無法相比。高高的樹冠上各種飛禽不停地啼鳴著,密林深處不時傳來陣陣猿吼。
突然,鐵蛋注意到有一條胳膊粗的蛇纏繞在前面幾米高的樹榦上,緩緩地向上爬行,鐵蛋仔細一看,原來樹枝的頂端有一個鳥窩,看來這條蛇是想偷襲小鳥。
安建見鐵蛋一動不動地盯著前面看,以為他發現了什麼,於是問他:「鐵蛋,看什麼?」
鐵蛋沒有作聲,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樹枝,安建順著鐵蛋的手指望去,看到了正在蠕動的毒蛇,馬上說:「這條蛇想偷鳥蛋吃。」
毒蛇的頭部距離樹枝頂端的鳥窩只有十幾公分了,毒蛇放慢了爬行速度,好像也在觀察情況。大家都屏住呼吸觀看這難得一見的情景。
毒蛇忽然將蛇頭高高抬起,準備伸進鳥窩裡,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鐵蛋迅速從口袋裡掏出彈弓,根本沒有瞄準就將一顆彈丸射了出去。
只聽「啪」地一聲,彈丸正中蛇頭,毒蛇一下子從樹枝上掉落下來。
木猜回過頭來,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鐵蛋,驚訝地說:「太神奇了,你的彈弓練得出神入化了。」
鐵蛋憨厚地笑了笑沒有說話。安建替鐵蛋說:「還有更厲害的,鐵蛋,打這個。」說著話,安建忽然將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子高高地拋起來。
鐵蛋本能地將彈丸打出去,「噗」地一聲,七八米高的塑料瓶被凌空擊穿,摔在了草叢裡。
「哈哈……這位先生有這樣的神技,我們後面就更不怕挨餓了,隨便打幾隻野雞什麼的,就能填飽大家的肚子,省得大家吃野果不習慣。」木猜興奮地說。
唐偉樺洋洋得意地對木猜說:「我的這個兄弟不但彈弓玩得好,還有一身好功夫,三五個人近不了他的身。」
「是嗎!要是有這樣的身手到了那邊就有用武之地了,他的槍法怎麼樣?」木猜問。
唐偉樺問鐵蛋:「鐵蛋,打過槍沒有?」
鐵蛋搖搖頭,說:「俺還沒有摸過真槍呢,只在電視里見過,不過俺感覺打槍要比打彈弓簡單。」
「他有這樣的功底,短時間就能練成神槍手。你喜歡不喜歡玩槍?」
「當然喜歡,俺做夢都想有桿槍。」鐵蛋興奮地說。
「哈哈……好,鐵蛋,等到了孟加都我就給你弄兩支好槍,不過你得答應我練好槍法。」唐偉樺笑著說。
「真的?我保證三天就把槍練得跟我的彈弓一樣准。」
木猜見鐵蛋老實單純,就對他說:「到了那邊你想要什麼樣的槍都有,只要你喜歡,手槍、步槍、衝鋒槍隨便你挑。」
鐵蛋高興地咧開嘴,嘿嘿笑個不停,這個高興絕對不是裝出來的,一個男孩聽說有槍可以玩,哪一個不高興?擁有一支槍,可以說是許多男孩的夢想。
差不多休息了半個小時,木猜起身招呼大家上路。
穿行在酷熱的雨林中,加上劇烈的運動,很快大家又開始感到口乾舌燥,肚子里的水早已變成汗冒出來了。
為了儘快趕路,幾個人都強忍著乾渴默不作聲,藍沁卻受不了,本來就是個小姐身體,平時享受慣了,哪裡受過這樣的苦,鐵蛋他們三個輪流拽著她的胳膊往前走。
藍沁不停地嚷嚷著要喝水,唐偉樺也感覺嗓子像要冒煙了,他忍不住問木猜:「能不能先找水喝?大家又渴又累,這樣下去行進速度會越來越慢。」
木猜停下腳步對幾個人說:「好吧,大家稍微休息一下,把你們的水壺給我。」
唐偉樺疑惑不解地把自己和藍沁的水壺遞給木猜,他向周圍巡視了一圈,除了樹木和雜草看不出有水的樣子,木猜要水壺幹什麼?
木猜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把水壺交給前面的嚮導。只見嚮導揮起手裡的砍刀,把身邊的一根樹藤砍斷,從樹藤的斷口處立馬流出了白花花的水,嚮導趕緊把壺嘴放在樹藤的斷口上,水壺很快就接滿了。他默默地將水壺遞給木猜,又去砍另外一根樹藤。
唐偉樺他們都不可思議地看著嚮導,感覺他像變魔術一樣,一會兒功夫水壺裡就裝滿了水。唐偉樺好奇地從木猜手裡接過水壺,先朝壺裡看了一眼,然後試探性地嘗了一小口。
想不到水壺裡的水竟然既清涼又甘甜,唐偉樺迫不及待地舉起水壺仰起頭「咕咚咕咚」連喝了幾大口,那種感覺如同六月天喝冰水,全身透涼,五臟六腑無一處不舒坦,馬上神清氣爽起來。
唐偉樺一口氣喝了大半壺,然後用手抹了一下掛在嘴邊的水珠說:「真舒服,我從來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水。」
聽唐偉樺這麼說,藍沁急忙從他手裡搶過水壺,一口氣把剩餘的水都喝完了,還意猶未盡地說:「太清涼了,木先生,你給我們喝的是瓊汁玉液?」
「哈哈……我還擔心你們喝不慣,這種出水的樹藤叫扁擔藤,當地人叫它『天然水壺』,在這片森林裡隨處可見。在森林裡口渴了,只要找到扁擔藤就能解決問題。」木猜笑著跟幾個人解釋。
「難怪人們說西雙版納的熱帶森林是座綠色寶庫,果真名不虛傳。」唐偉樺讚歎道。
唐偉樺看到旁邊有塊突出的石頭,就想趁大家喝水的空隙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剛要坐下,腳下突然一滑,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旁邊的一棵低矮的灌木,誰知他的手剛接觸到灌木的枝葉,一股鑽心的疼痛猛地向他襲來。他「嗷」地大叫了一聲。眾人被嚇了一跳。此時太陽已經偏西,陰暗的森林裡顯得陰森森的,唐偉樺刺耳的尖叫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大家驚恐地望著唐偉樺,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只見他用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雙腳不停地在地上跳躍,嘴裡大聲喊道:「疼死我了……快來幫幫我……疼死了……」
藍沁急忙地走到唐偉樺身邊,驚慌失措地問:「唐哥,你怎麼了?是不是被蛇咬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