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不過話說回來,太太您的記憶力還真是挺不錯的呢。」
這話雖然是對太太的一句諷刺,但她卻滿臉開心地說了聲「謝謝」。
「咱們還是到這邊來欣賞一下大自然的畫卷吧。這樣晴朗的天氣可不多見哦,這種好機會可不能輕易放過。」
太太對從特殊席位上瞭望這事似乎情有獨鍾。無奈之下,菜穗子只好捨身作陪。真琴也一臉不情願地站到了兩人身旁。但在真琴站到窗旁之後,她手指的卻並非太太為之自傲的風景,而是腳下的山路。
「那人是誰?」
菜穗子也把目光投向了真琴指的方向,只見一名一身穿登山裝的男子,正低著頭默默地往上攀登。估計他就是剛才在山谷里看到的那人影吧。菜穗子心想。
太太朝那邊望了一眼,之後便頗為懷念地說道。
「啊,那是江波先生。他還在搞那事啊?」
「搞那事?」真琴問。
「他就喜歡觀察那些個奇奇怪怪的蟲子和植物,有時似乎也會觀察鳥類。當然了,他也是這家旅館的常客之一。」
「他是獨自一人到這裡來的嗎?」
「對,一直都是一個人來。」
「是嗎……一個人來啊。」
真琴一臉詫異地俯瞰著那個一身登山服的男子,菜穗子覺得自己似乎也能理解她的心情。上條也好,江波也好,他們為什麼每年都會獨自一人跑到這種地方來住呢?換作自己的話,自己是絕對不幹的。正是因為不願,所以才讓真琴陪自己來的。
剛才真琴無意間說的一句話,再次在菜穗子的耳畔迴響起來。並不是什麼都沒有,正是因為暗藏著些什麼,眾人才會聚集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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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太太他們住的房間,兩人穿過走廊回到了主樓。從一間房間前路過之後,前邊就是大廳了。桌旁連一個人都沒有,經理和一名身材短胖的男子正在櫃檯後邊有說有笑。那男子身材強壯得就跟個職業摔跤手似的,或許是身上脂肪較多,不懼寒冷的緣故,男子就只穿了一件短袖的襯衫。當他覺察到菜穗子二人,扭過頭來時投來的目光,卻又安詳得彷彿動物園裡的大象一般。
「這位是小店的主廚。」
經理向菜穗子二人介紹道。男子笨拙地從櫃檯的椅子上跳下,沖著兩人深深地行了一禮。
「要是兩位對飯菜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或者特殊要求的話,請兩位儘管開口。兩位遠道而來,若是讓兩位覺得後悔的話,那我也會於心不安的。」
「兩位也不必特意去記他的名字,我們這裡就只有這一個廚師。而且他自己也為別人都這麼叫他而感到榮耀。」
「少來揶揄我,經理。你自己的名字叫起來不也挺啰嗦的嗎?是叫啥來著?霧野……不對。」
「霧原。」
「對,好像就是這麼叫的。與其叫你這種就跟蟲子似的名字,倒不如直接叫『經理』來得乾脆。不說這個了,兩位小姐有沒有什麼不喜歡吃的食物呢?」
真琴乾脆爽快地回答了句「沒有」。大廚似乎早已從她的體型上看出了這一點,點了點頭。菜穗子也回答說幾乎沒有。實際上,兩人也的確沒有在料理的菜單上看到什麼特別討厭的食物。
「那就好。如今大街小巷裡到處充斥著減肥的書,這種事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只要不挑食,營養攝取均衡,身材自然會好。不過這話由我來說的話,感覺似乎也就沒啥說服力了啊。」
說完之後,大廚微微一笑,轉身走進了櫃檯後邊的廚房裡。等大廚的身影消失之後,經理沖著菜穗子兩人擠了擠眼,說道:「他的手藝可不一般哦。」
「對了,我們有點事想向經理請教。」
真琴往剛才大廚坐的椅子上一坐,開口說道。菜穗子立刻便心領神會,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是有關《鵝媽媽之歌》的事。」
「嗯。」
經理露出了一臉僵硬的笑容。
「估計你們都已經聽人說過了吧?掛在各房間里的壁掛上的詩句,其實都有些來頭。」
「是上條先生告訴我們的……」
經理臉上的那蓬鬍鬚之中,露出了一副「果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真拿他沒辦法,他那人就喜歡誇大事實。其實這事也沒什麼值得一提的。」
「可他卻說過,這已經是他們這些常客之間的共同話題了。」
「真拿他沒轍。」經理重複道,「沒這回事,就只是上條先生自己這麼覺得罷了。」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