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阿靜在一彥五、六歲的時候就去世了,熙子的父母便將他視如己出,當成自己的孩子一般。」
「所以他才會稱飛鳥先生為『叔叔』。」
「一彥對我岳父崇拜得不得了,他和我岳父的司機秋山一樣,要是我當著他們兩人的面說我岳父的壞話,肯定會被他們狠狠修理一頓。」
「那個秋山先生……」
篤子本來想問秋山卓造的事,但她察覺到自己問太多了,於是轉變話題問道:
「聽說飛鳥先生擁有不少崇拜者。」
「哈哈哈!我也是其中一個。我岳父是個非常矛盾的人,可是這卻成了他最吸引人的地方;他的優點就是對任何人都非常寬容。」
儘管櫻井鐵雄笑得非常爽朗,可是映在照後鏡里的神情卻有些後悔。
從長野原到輕井澤的路程不遠,當他們乘坐的計程車經過凝岩漿時,遇上一起交通事故,因此耽擱了二十分鐘左右。
車子到達中輕井澤時已經三點半,從這裡到長野原大約需要兩個鐘頭車程。
這麼一來,等等力警官就可以聽取更多的「馬路消息」嘍!
篤子和櫻井鐵雄也提到秋山卓造的事情,等等力警官由此得知秋山卓造和飛鳥忠熙之間的關係。他們一路上還談到輕井澤警局的近藤刑警,認為當初撞死阿久津謙三的肇事車輛是一輛白色車牌的自用小轎車。
等等力警官聽到這些訊息,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陣的漣漪。
黑衣男子
等等力警官在南原入口下車后,車子便從六本過朝舊道行駛,途中經過「白樺營」時,篤子不知為何把臉轉過去,大概是不願想起去年的事情吧!
當車子來到舊道人口,正巧和一輛警車擦身而過。那輛警車裡坐著金田一耕助、日比野警官和近藤刑警三人,不過雙方並未看到彼此。
櫻井鐵雄的別墅位於舊道的鬧街往東走的方向,車子開到別墅的正門時,可以看見五、六棵傾倒的白樺樹。
篤子原本想跟熙子打聲招呼,不料熙子正在沐浴。櫻井鐵雄提議要送篤子回家,但是在篤子的堅持下,她一個人搭乘原車回家。
篤子到家的時候,雖然附近的積水已經退了,可是櫟樹依然保持傾倒的樣子;車子經過水澤地時,枝葉茂密的櫟樹下面突然露出一道男人的身影。
那個男人一看到車子,立刻轉身往淺間隱的方向朝山坡下跑,彎過對面的山崖后就不見蹤影,那個人的腳步似乎有些踉蹌。
由於事情發生得太快,篤子來不及看清那個人的長相,只知道那個人戴一頂鴨舌帽,臉上還掛著一副大型太陽眼鏡。他的脖子上好象圍了一條黑色圍巾,右手則戴了一隻黑色手套。
(那個人究竟是誰?我認識的人裡面應該沒有這一號人物才對……)
篤子在那個男人出現的樹前面下車,只見庭院的積水已經消退,美沙和女傭里技來到走廊上迎接她。
「美沙子。」
篤子覺得「美沙」這個名宇給人不穩重的感覺,所以私底下都叫她「美沙子。」
「剛才從我們這兒走出去的是誰?」
「奶奶,您在說什麼?」
「剛才有一位穿著黑色衣服的男子從這兒離開,那個人到底是誰?」
「沒有啊!奶奶,沒有人從我們這裡離開。」
美沙跟著奶奶從走廊走進客廳,一臉無辜地回道。
客廳旁邊連著一間廚房,後面有八疊大、六疊大的房間和一間三疊大的傭人房。她們一年不過在這時住個三、四十大,所以屋裡的擺設非常簡單。
「美沙子;你沒有騙奶奶吧?我明明看見一個男人從我們這裡走出去,他躲在傾倒的櫟樹下,還從我們這兒走出去,臉上戴了一副太陽眼鏡……」
篤子的眼裡充滿不信任的神色。
「我根本不知道有男人從我們家走出去,那個人或許是什麼地方的送貨員吧!里枝,你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嗎?」
「我也不知道。」
里枝比美沙年長兩、三歲,看起來有些怯懦。
「那位哥哥沒有戴眼鏡,再說他早在半個鐘頭之前就回去了。」
美沙看看牆上的時鐘,現在的時刻是三點五十五分。
「你說的『哥哥』是誰?」
「就是一彥哥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