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個人依約在九月三號下午四點鐘來拿照片。」
「來拿照片的人是誰?」
「是新郎阿敏。」
「你就這麼交給他了?」
「唉!金田一先生,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你的意思是……」
「我不是跟那女人約好九月三日下午四點鐘交照片嗎?所以我打算到時候親自交給對方,順便問清楚一些事。
但是當天在三點半左右,卻發生了一件我非得出門去辦不可的事,於是我只好交代爸爸和房太郎說:『不論准來都不要直接把照片交給對方,四點半左右我一定會趕回來,在此之前盡量找藉口搪塞一下,一直拖到我回來為止』……」
「結果令尊有沒有把照片交給對方呢?」
「他呀!說好聽一點是做生意必須講信用,說難聽一點就是不知道變通,而且我爸爸說他不想捲入這麼複雜的事件里。」
「因此令尊什麼也沒問就把照片交給對方了?」
「嗯……對方一拿出前幾天我開出的收據,我爸爸就立刻把照片交給他。照片總共有三張,我爸爸說那人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壞人,他還勸我要儘早忘了這件事。」
金田一耕助靜靜地看著直吉,不久才開口說道:
「可是你認為如果這件事和什麼犯罪事件有關聯的話,到時候你一定會備受責難,所以今天才去警察局報案?」
「嗯,可是警方不受理。」
「因此警官叫你來我這兒,萬一出了什麼問題,就可以說那件事已經告訴過金田一耕助了,以後有什麼問題就去問他吧!換句話說,就是叫我去當證人?」
「是啊!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是這麼認為,但是我來這兒仔細考慮一下之後,卻發現自己反而成了這個事件的受害者。」
「嗯,也可以這麼說。」
「所以我認為我有知道真相的權利。他們既然要舉行結婚典禮,為什麼非要選在有『上吊之家』之稱的可怕宅院中舉行呢,還有,那個留鬍子的男人又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找我去拍一些日後可能會成為證物的照片呢?我真的很想知道真相。」
「原來如此,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
「我對調查工作不是很內行,再說,我也沒時間可以多做查證,所以才想委託你……」
金田一耕助聽到這兒,不禁笑道:
「也就是說,你要聘我這個私家偵探幫你調查?」
「就是這麼回事。事實上,我並不了解你這個人,只是等等力警官說,你雖然在別人家吃閑飯,卻不會耍花招騙人,而且還說你這個人一旦坐定就不會再亂動。」
「警官給我的評價也太高了吧!」
「這不重要啦!不論等等力警官講的是不是真話,都請你接受我的委託。」
「這樣一來,可就需要談到錢了。」
金田一耕助抓抓那頭宛如鳥巢般的頭髮,臉上堆滿了笑容。
看見金田一耕助一副挺愛錢的模樣,直吉不禁咋舌。但他仍拿出一個鼓鼓的皮夾,從裡面取出三張千圓紙鈔,過了一會兒,他又抽出兩張。
「好,我就多付你一些錢,相對的……」
「相對什麼?」
「你就有跟我報告調查結果的義務。」
「當然、當然!因為你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客戶……對了,我應該寫一張收據給你。」
「說的也是。」
金田一耕助站起身,從旁邊的桌子上拿出鋼筆和信紙,在信紙上寫下這樣的字句:
茲收到一筆為數五千圓之金額。
上款系調查發生在「醫院坡上吊之家」詭異婚禮事件之訂金。
昭和二十八年九月七日
金田一耕助
他按下指印之後,便對直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