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件事?」
「就是發生在上個月二十八日晚上的事,本條直吉先生接受一位年輕小姐的委託,去一家有『醫院坡上吊之家』之稱的地方,拍了一張奇怪的結婚紀念照……」
德兵衛和房太郎非常訝異地互看一眼。房太郎本想說些什麼,卻立刻被德兵衛以眼神制止。
「是啊、是啊!是有這麼回事,只不過這件事跟您有什麼關係呢?」
「令郎覺得那是一場不合法的婚禮,而且他還強烈懷疑新娘可能是受到麻醉藥物的控制,暫時失去理智,並因此受到壞人侵犯。」
「哦,這件事我聽直吉說過。當時,我還擔心他日後會不會因此而受到牽連呢!」
「因此你便叫令郎去警局報案?」
「是呀!直吉的確去了一趟高輪警局,可是警方並沒有把它當一回事,他回來之後也頗有微詞。」
「不,警方並不是不受理這個案件,只是因為目前證據不足,所以不方便受理。」
「當時前來高輪警局公幹的等等力警官知道了這件事,便建議令郎最好把這件事告訴我,於是令郎在這個月的七日找我談這件事。關於這個部分,您大概不知道吧!」
「是啊!這件事我還是頭一回聽到,那麼您和警方又是什麼關係?」
「這一點令郎相當清楚,我從事這樣的工作……」
站在一旁的房太郎斜眼瞥見金田一耕助遞出的名片時,不禁大叫出聲。
「咦!你、你是私家偵探?」
「哈哈!小夥子,你是不是以為私家偵探應該長得面目猙獰,或者風度翩翩、戴著單眼眼鏡、嘴上還叼個煙斗呢?」
「哦,不、不……」
德兵衛斜睨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房太郎,態度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我想起來了,金田一先生,發生在六本木椿子爵家的殺人事件就是靠您破案的。」
「哎呀!那純屬巧合,我只不過是幫忙等等力警官罷了。」
「那麼直吉究竟拜託您什麼事呢?」
「令郎現在不在店裡嗎?」
「今晚有一場婚禮,直吉出去外拍,恐怕會晚一點回來,不知道……可以由我轉告呢?」
「當然可以,令郎非常在意那些人的一舉一動,他委託我調查對方究竟是什麼來路,喔,我這兒也有令郎的名片。」
金田一耕助拿出名片上,有本條直吉親筆寫的字跡——昭和二十八年九月七日來訪。
「像您這麼出名的人也會受理這麼無聊的案件嗎?」
「哈哈!這也是一樁生意啊!今天好不容易把那伙人的身分全部確認清楚了,因此特地來向令郎報告,他們一共有七個人其中還包括一位女性,我在報告書中已寫明了七個人的地址和姓名,請查收。」
「這……真是太謝謝你了!真不巧,直吉不在店裡,不知道調查費用是多少?」
「令郎委託我調查這件事的時候已經預付訂金五千元,事成之後應該再付我兩萬元。」
「什麼?這種調查還需要兩萬五千元?」
「房太郎,你給我閉嘴!金田一先生,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您千萬別見怪,這裡是兩萬元,請查收。」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我也已經準備好收據。」
金田一耕助把二十張千元大鈔收進紙袋裡,轉頭對房太郎露齒一笑。
「你叫房太郎是吧!剛才你質疑這種調查為什麼需要花這麼多錢,事實上,有時候乍聽之下似乎頗為簡單的工作,常常伴隨著相當高的危險性呢!老闆,您說是不是啊?」
「是、是。」
「令郎九月七日委託我調查這件案子,我送令郎出門時正好是六點鐘。之後沒多久我也外出,回到家時已經十二點了。
不料我回到家一看,整個房間竟然亂七八糟的,房太郎,請你記住我所說的,干我們這麼一行,都會遇到這種事。」
「金田一先生。」
德兵衛目光嚴峻地說道:
「你是說你的房子遭人闖入和吉委託您調查的事有關聯的嗎?」
「這一點我還不確定,因為我另外還經手一個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