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辦不到,不想現在說些蠢話事後再追悔莫及。過兩天,我會去』戶神亭『用餐。屆時,如果印象仍和上次如出一轍的話,我會發簡訊給您,意下如何?」她看了看行成的名片。
「這也可以,但是……」
對於行成而言,他現在就急於想聽。但是,既然她無法認可也不能過於強求。
而且,僅僅是談談感想就如此認真的女性已經非常稀少了。正因如此,他才執意想要聽到她的意見,不是通過簡訊,而是面對面地談話。
「那就這麼決定了。簡訊的話,サオリ(佐緒里)小姐可以輕鬆地直抒己見了吧。」陪同的男子說道。
「請等一下,請問什麼時候方便來』戶神亭『呢?」行成問。
「還不清楚……」
「定了日子請轉告我。用餐后,五分鐘也好十分鐘也好,請說一下感想。」
「發簡訊不行?」
「拜託了。」他再次低下頭。
聽到她嘆了嘆氣。
「明白了。我會轉告的。但是,請不要過於期待。我並不知道太多店,對料理也不了解。」
她苦笑著望向同伴。
「好像情況變複雜了。」
「順其自然也不錯。啊,對了。都忘了自我介紹,這是我的名片。」男子遞了張名片給行成。
名片上印著「Cortesia·日本東京本部營業部營業一課春日井健一「。」Cortesia「的名字行成有所耳聞,是個珠寶公司。
「不是飲食業的啊。」
「所以一開始就道歉了。有個受邀的朋友把邀請卡送給了我。我知道這位小姐喜歡紅酒。」
「這位……」行成再次望向女子。
「我姓タカミネ(高峰),叫タカミネサオリ(高峰佐緒里)。」
她從包中拿出學生證,漢字寫作「高峰佐緒里」,是京都某所大學的大四學生。她說為了到東京體驗各種各樣的事,現在正處於休學中。
「悠閑自得呢。」
「但是,如果對社會一無所知就畢業的話,不是很危險嗎?」她挑釁地瞟了下行成,不甘示弱道。
「原來如此啊。」行成答道。就連對店的感想也不草率發言的女性,對她而言,想在踏入社會前了解這個社會是理所當然的。
隨後,佐緒里和春日一起離開了會場。行成繼續喝著葡萄酒,心裡泛起陣陣漣漪。佐緒里的身影在頭腦中揮之不去。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在意的是她對「戶神亭」的感想還是她本人。
聚會持續到了九點多。行成攔了輛計程車,回到了位於目黑的家。十年前父親政行購買的房子。之前是一戶德國人住在那兒,所以玄關的門特別高。從外看來像是日本的房子,實則屋內榻榻米並不多。
政行正在起居室打電話。他還穿著西裝,應該回來沒多久。從他嚴厲的口吻中推測電話那頭是哪個分店的店長吧。
「總之,不許再犯同樣的錯誤。好好記著!」說著,政行掛了電話。
「發生什麼事了?」行成問。
「無聊的話。採購出了紕漏,原材料不夠了。又不是小孩子!」政行咂了咂嘴,脫掉外套,「葡萄酒那方面怎麼樣?」
「嗯,不錯的挺多。但沒有眼前一亮的。」
政行嘿嘿笑了。
「嘛,多操操心,我也在操心著呢。」
「不能只是模仿爸爸你。」
「當然了。這是你的店,所有都由你全權負責。」
「我知道。」
出了起居室,行成走上樓。他的房間在兩樓。
過陣子,他就要成為「戶神亭」的新店長。已經選好店址準備著手裝修了。他腦海中每天都塞滿了這些,不停考慮著準備工作。
想要開家具有自己風格的店,這是行成最大的願望。當然,如果客人不滿意就毫無意義了。
腦海中再次浮現高峰佐緒里的身影。早一秒也好,他想儘快和她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