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像是個夢,不是嗎?」珍觸動感慨。
奧里弗牽著她的手:「我很高興我們在分享,親愛的。」他的話表明,珍已經成了他極好的伴侶。她一直在擁護他,支持他,同情他,他越來越感覺到自己在享受與她的相處。
奧里弗回到總統辦公室,彼得。塔吉正等著見他。奧里弗的第一項委任,就是讓塔吉做了他的參謀長。
奧里弗說:「我仍然不能相信,彼得!」
彼得。塔吉笑道:「人民相信,他們選舉了你,總統先生。」
奧里弗誠摯地注視著他:「仍然是奧里弗。」
「對,在我們單處的時候。不過,你必須認識到,從那一時刻起,你做的任何事都可能影響整個世界,你說的任何話都可能震動經濟或者使環球上百個國家受到衝擊,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有更大的權力。」
內部通信電話響起來:「總統先生,參議員戴維斯到。」
「送他進來,希瑟。」
塔吉嘆息了一聲:「我最好還是走吧,桌子上文件堆積如山。」
門開了,托德。戴維斯走進來。「彼得……」
「參議員……」兩個人握握手。
塔吉告別說:「我以後再見你,總統先生。」
參議員戴維斯走近奧里弗的書桌,點點頭:「這書桌十分適合你,奧里弗,我都無法告訴你,看見你坐在這裡,我有多麼真的震動。」
「謝謝你,托德,我還要試著去使用它,我的意思是——亞當斯在這裡坐……還有林肯……羅斯福……」
參議員戴維斯放聲大笑:「別讓那個嚇著你,在他們染上傳奇色彩之前,他們也只是像你一樣的人,坐在這裡,試著去做正確的事情。一開始,他們的屁股放在這個椅子上,也會使他們受驚嚇。我剛剛離開珍,她正在七重天上呢,就要做偉大的第一夫人了。」
「我明白,她已經是了。」
「順便說說,我這裡有少許名單,不得不要和你討論一下,總統先生。」重音「總統先生」是快活的。
「當然,托德。」
參議員戴維斯把名單輕輕放在桌子上。
「這是什麼?」
「只是我對你的內閣的幾個提議。」
「噢,好,我已經決定——」
「我認為,你可能想先看一遍!」
「不過,那不表明——」
「看一遍,奧里弗,」參議員的聲音變得冷酷而嚴厲。
奧里弗把頭微偏著,眼睛迷起來看他:「托德……」
參議員戴維斯斷然地舉起一隻手把他攔回去:「奧里弗,我不希望你有一點點想法,以為我試圖把我的意願施加給你,那樣你就錯了。我把這個名單整理出來,是因為我認為,他們是可以幫助你,為你的國家服務的最好的人。我是個愛國者,奧里弗,我並不為此羞愧。這個國家每樣東西對我都很重要,」在他的聲音里,有一種因激動而產生的哽噎,「每樣東西。如果你以為我幫你進駐這個辦公室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女婿,你就大錯特錯了。我作戰到底,確保你能到達這裡,是因為我堅信,你是最適合這項工作的人。這才是我最關心的。」他在那張紙片上輕叩手指:「這些人能幫助你做工作。」
奧里弗坐在那兒,沉默不語。
「我在這個城市待了許多年,奧里弗,你知道,我聽到過什麼?沒有什麼比一個一任總統更悲哀的了,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在第一個四年裡,對能做什麼可使這個國家更好,他剛剛開始獲得一個概念,他所有那些有待實現的夢想,剛剛準備去做——剛剛準備去真正地做得不同凡響——」他暫停了一下,用一種彷彿遺憾的目光,掃視了一眼辦公室,「——就有其他人搬進來,而那些夢只能銷聲匿跡,成為悲哀地回想。不是嗎?所有那些伴有豪華夢幻卻只能服務一個任期的人,你知道嗎,自從1897年麥金利就職,跟著就有超過半數的總統是一個任期?不過,你,奧里弗——我將會看到,你是一個兩任總統。我希望你能夠圓滿你所有的夢。我將看到你再選。」
參議員戴維斯看看錶,站起來:「我必須走了,我們有一次法定人數上訪參議院。我會在今天晚餐時見你。」他走出門去。
奧里弗久久地目送著他,然後,伸出手拿起他留下的名單。
在夢裡,米里亞姆。弗里德蘭德醒來了,坐在床上,一個警察站在她床邊,低頭看著她說:「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們,是誰對你做了這些事。」
「好。」
他從驚嚇中醒來,浸透一身冷汗。
第二天一早,奧里弗就打電話給米里亞姆所在的醫院。
「我恐怕沒有變化,總統先生,」院長告訴他,「坦白地說,看上去還不太好。」
奧里弗吞吞吐吐地說:「她沒有家,如果你不認為她將要成家,那樣做會不會更人道——讓她取消生命支持系統?」
「我認為我們應該稍微再等待一段時間,看看會不會發生什麼,」醫生說,「有時候,也會出現奇迹。」
首席禮賓司長傑伊。伯金斯正在向總統作扼要說明:「在華盛頓,有一百四十七個外交使團,總統先生。藍皮書——外交名單——列出了每個外國政府的代表及其配偶姓名。綠皮書——社交名單——列出頂級外交官,華盛頓常駐者,和眾議院議員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