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嘛!當然是找出兇手是誰了。還有,你一定也為了證明兇手是誰,而絞盡腦汁……」
「主任,你說的那些事情不困難。最困難的事情是和你們見面,請你們聽我的推理。對我來說,柏林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和警方的人見面,可以說是一點門路也沒有。」
「噢……」
「所以,如果在妓女經常出沒的地方,留下那樣的圖樣文字,或許警方就會主動找上門,而不用我自己去找警方的人了。不管怎麼說,我這次的頭銜是倫敦開膛手傑克的研究者。那個下雨天的晚上,我獨自在庫丹大道附近徘徊,焦急腦汁地想要怎麼和警方的人接觸時,很湊巧的,第二天的命案竟然就在哪附近發生了。」
「那麼,柏林銀行牆壁上的塗鴉……」
「是誰寫的都沒有關係吧?主任。重點是這個事件已經解決了。總比沒有那個塗鴉文字,而讓案子陷入迷宮來的好吧?」
「真是傷腦筋。我還是第一次碰到像你這樣的人,不愧是來自福爾摩斯國度的人。英國還有很多像你這樣的人吧?」
「不知道耶!我不知道英國怎麼樣,但是東京好像有很多這樣的人。好了……」克林·密斯特里拿起行李箱,非常費勁地站起來。
「你真的要走了嗎?」
「是的。因為這裡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密斯特里快步走出接待室,往面對中庭後門的走廊走去,因為正門還關著。賓達主任趕快追上去,並且搶下他手上的行李箱,並肩和他一起走,還說:「可是,我還沒好好謝謝你。」
「你已經請我吃漢堡了。」密斯特里看也不看賓達主任,徑自快步走到走廊上,「而且我還吃了兩個。」
「兩個二馬克的漢堡就夠了嗎?那麼,接下來我應該怎麼做?」
「主任,你有三件事要做。第一,解剖凱薩琳·貝克的遺體,檢查她的消化器官,看看有沒有莫妮卡的寶貝寶石。」
「如果有呢?」
「當然還給莫妮卡。對被關起來的莫妮卡來說,找回寶石就是最大的安慰。」
「沒錯。」
「第二件事清就是釋放雷恩·何爾查。我們都不是活在用水槍射擊人就會被判死刑的時代,因為調皮就被送上斷頭台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第三件事情是什麼?」
「對付媒體記者的追問。依我看,這是最困難的一件事,我要拜託你,不論記者們如何追問,你都千萬不可以說出解決這個案子的人,是個像肯德基爺爺一樣的英國人。」
「可是,這樣對你好嗎?」
「這樣當然很好。解決事件的滿足感就夠了,我已經習慣這樣。啊!雨果然停了。嘩,已經放晴了,好清爽的風。失陪一下,我要來一個深呼吸……」
克林·密斯特里打開門,走到中庭停下腳步,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啊!好舒服呀!主任,你也來個深呼吸吧!」
「深呼吸?」
「對。」
「這樣嗎?」賓達主任把密斯特里的行李箱放在腳邊,學密斯特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很舒服吧?」
「不會頭痛了吧?」
「頭痛?啊!對哦,我的頭完全不痛了。」
「看吧?我說的沒錯吧?啊,從這邊走可以出去外面吧?」
克林·密斯特里率先走入車子進出的老舊石頭隧道。
一走到外面的馬路,要開始泛白的夜色里,儘是白茫茫的霧;排列的整整齊齊的水銀燈,在霧裡發出點點光芒。這些光芒很快就會熄滅吧?因為馬上就要天亮了。現在還是清晨,雖然有車子,但是並不多。
「你真的要走了嗎?我應該對記者們說什麼呢?」
「大概應付一下就行了。主任,行李箱還給我吧!謝謝你。」
「你現在要去哪裡?可以請署里的車子送你去。」
「別客氣了。我的朋友在等我。啊,就在那裡。那麼失陪了,主任,請盡量幫助莫妮卡吧!」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密斯特里先生。」主任對拿著行李箱漸行漸遠的克林大聲喊道。
「誰知道呢?只要再發生這麼大的事件,不管是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我都會趕去。」這個奇怪的人稍微舉起他的大禮帽,以紅色的背部對著賓達主任說。
大馬路對面的長椅子那邊有一個人橫越馬路走過來,看起來像是他朋友。那位朋友相當年輕,好像是東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