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警官此時說話的語氣非常嚴厲。
「立花……」
磯川警官就像溫柔的父親在安慰任性小孩似地說道:
「金田一先生的做事方法一向如此,他會去追究所有的可能性。所以,這件案子在尚未發現放庵先生的屍體,證明他已經遭到殺害以前,金田一先生都會假設放庵先生還活著,我想金田一先生的想法是要我們朝這個方向去調查比較好。」
「原來如此。可是……」
立花警官用力咬緊下唇說:
「多多羅放庵如果還活著的話,現場混亂的情況又該怎麼解釋?」
「照那個狀況來看,有可能是故布疑陣。」
「故布疑陣?」
立花警官兩道粗大的眉毛頓時糾結在一起。
「那麼……」
他沉默了好半晌,才發出乾澀的聲音說:
「我們看第二項吧!『栗林是生?是死?』」
「關於這一項跟第四項,只要去神戶找町田這個人問問就知道了。」
「那麼第三條是,『假設栗林已經死了,那麼放庵先生知不知道她死亡的消息?』這又是什麼意思?」
金田一耕助表情很嚴肅地解釋道:
「這十條裡面,最有問題的就是這一條。根據『井筒』的老闆娘阿系曾經去參加栗林的喪禮來看,她應該已經去世。可是為了以防萬一,最好去神戶查證一下比較好。」
金田一耕助接著說出他幫多多羅放庵寫信的事情。
「第五、六條也很有問題。」
「第五條是栗林要求複合的那封信是昭和二十幾年從神戶寄來的嗎?那麼這封信並不是最近才寄出的?」
立花警官拿起那封放在桌上的信,重新檢查信封的郵戳。
可是信封上的郵戳已經模糊不清,除了可以看出是昭和二十幾年寄出的以外,其他都看不清楚。
「這一點去問神戶町田家就知道了。」
「立花,金田一耕助說有問題的部分應該是下一項,也就是第六條。」
「接下來是『第一個看到那封信的人是誰』,這是什麼意思?」
「立花,你看這封信的封口。」
磯川警官從旁邊拿了金田一耕助的放大鏡給他。
立花警官將信封翻過來看。
那是一個女性用的直式信封,封口用剪刀整齊地剪掉,但上頭寫著幾個英文字——「Seal」。
立花警官用放大鏡仔細看,發現用紫色墨水寫的「Seal」已經有點暈開,而且很明顯是因為碰到熱氣的關係;另外,這幾個封印文字的接合處有點偏。
立花警官大口地呼著氣。
「所以這封信在到達多多羅放庵的手上以前,已經有人先看過了,然後一直保管到最近才將封口重新封好,偷偷地放回多多羅放庵那裡;而多多羅放庵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是剛接到的信。」
「不!這麼一來,事情就太簡單了。」
「什麼意思?」
立花警官驚訝地回頭看著磯川警官。
「金田一先生有另一種推測。也就是說,放庵先生收到這封信后,用剪刀剪開封口,看過信的內容。可是當時他沒有和栗林複合的打算,於是就把信擱著。
這次他巧妙地利用這封信,也就是用它來幫布疑陣。放庵先生故意把信對著熱氣打開信封,再重新封好,這麼一來,就可以混淆警方的調查工作,住你剛才說的那個方向去偵查。」
「可、可是……」
立花警官瞪大眼睛說:
「剪開封口的痕迹又作何解釋?這……應該是最近才剪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