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耕助神情黯然地自言自語著。
「加藤、加藤!」
立花警官大聲叫喚在隔壁等候的警員。
於是,搜直活動就此正式揭幕!
生活費之謎
事情的演變終於到了有如青年團團員擔心的狀況。
第二天——八月十三日,鬼首村連夜舉辦大空由佳利的演唱會和中元節慶歌唱大賽,立花警官要求他們在傍晚以前協助警察搜索。
由於多多羅放庵一直到十三日早上都行蹤不明,因此警方對於屍體是否沉入那片「食人沼澤」底部的懷疑也越來越濃厚。
「食人沼澤」大約有六百坪大,沼澤底部有很多個涌水池,因此不管天候多麼乾旱,這片沼澤都不會幹涸。
對鬼首村來講,這片沼澤是最好的蓄水池。但如果不小心在這片可怕的「食人沼澤」邊失足掉下去的話,鐵定爬不上來。更何況,這片沼澤這麼大,裡面只有外型醜陋的山椒魚……
警察和青年團團員一起划著小船在「食人沼澤」上搜尋多多羅放庵的屍體,他們撥開整片的菱角花,從小船上丟下網子,用長竹竿往水裡刺探。
可是一整天下來,還是沒有任何成果。
八月十日晚上那場大雷雨,真是幫了兇手一個大忙。因為那場猛烈的大雷雨,把多多羅放庵屋外的所有痕迹沖刷得一乾二淨。
因此,警方尋找屍體的行動宣告失敗。不過,另一方面的調查行動卻有了明顯成果。
首先是留在屋裡的穢物送到縣警局鑒識課去檢驗,檢驗報告在十三日傍晚送達。
檢驗報告說穢物中發現C22H27NO3這種劇毒生物礆,這種生物礆蘊含在沼澤桔梗這種植物裡面。
「沼澤桔梗」就是鬼首村這一帶稱為「村長殺手」的植物,它沿著沼澤周圍生長。
其次是昨天晚上派去神戶的加藤刑警,他在十三日傍晚帶回調查結果。
根據他的報告,栗林確實已經死亡。
今年四月二十七日,神戶市兵庫區西柳原町二之三六、紅屋料理的可田幸太郎親眼看她圍上眼睛。
加藤刑警還去拜訪開死亡證明書的醫生,醫生說她是因為腎臟癌病逝。
町田幸太郎說,他確實寄了訃聞給多多羅放庵,而且還是和寄給「井筒」老闆娘——阿系的明信片一起寄出去的。所以,井筒的老闆娘既然有收到栗林死亡的消息,那麼多多羅放庵不可能沒收到訃聞。
更教人不可思議的是,栗林要求複合的那封信是町田幸太郎的女兒——達子幫她寫的。
達子一看到加藤刑警帶去的那封信,當場認出是她寫的那封信沒錯,可惜她已經不記得正確日期,只隱約記得是去年,也就是昭和二十九年夏天八、九月的時候寄的。
那時候,栗林翹首盼望著多多羅放庵的回信,可是卻沒有等到。
達子眼睛濕潤地訴說當時的情形,後來栗林死心了,從那時候開始,她好象一時之間老了很多。
栗林的來信跟通知死亡消息的明信片都沒有到達多多羅放庵的手上嗎?或者他有收到,卻因為某種理由而把信丟了?
立花警官並進一步調查有關多多羅放庵的生活費來自何處。
「就我所知……」
十二日傍晚,被傳喚到搜查總部問話的「龜之湯」老闆娘——青池裡佳,一字一句慎重地說出以下這段話:
「村長在神戶有個叫吉田順吉的外甥,他是村長妹妹的兒子,自從戰後就一直送錢來給村長。大概在昭和二十七或二十八年,順吉死了,當時村長還去了趟神戶,似乎是要交涉以後的生活問題,但是交涉得不太順利,他回來后一直嚷著『傷腦筋、傷腦筋
「他說『傷腦筋』?」
「是的,不過後來問題應該解決了。有一次我問村長,結果他很高興地說順吉的弟弟願意繼續寄錢給他用。」
「順吉的弟弟叫什麼名字?」
「這我就不清楚了。」
「你知道吉田順吉住在哪裡嗎?」
「警官,這裡有署名吉田順吉的信。」
在一旁出聲的是乾刑警,他從多多羅放庵的信匣里拿出一捆信件,其中有好幾封署名吉田順吉的信,地址是神戶市須磨寺町二丁目,而且還附上電話。
「那就派人去那裡查一下,順便問看看他弟弟住在哪裡。」
「好,我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