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菜色有朴覃味噌湯、烤抹鹽香魚、山蕨菜、燉煮油炸豆腐皮,以及生雞蛋一個,雖然是很簡單的菜肴,不過味噌湯的美味使原本空無一物的胃感到無比充實。
服侍他們用餐的是御干,當御干撤下餐具離開時,老闆娘——青池裡佳隨後拿著盛裝水蜜桃的盆子進來。
「昨天晚上辛苦了,很累吧!」
她畫著淡妝,服裝整齊,可是臉色比平常還不好。
「老闆娘,發生了這麼不幸的事,你等一下要去弔唁嗎?」
「是的,我去看一下,然後再正式……」
「歌名雄呢?」
金田一耕助隨口問道。
「歌名雄去了那裡就沒有回來過。」
青池裡佳的說話聲帶著鼻音。
「對了,哥名雄跟泰子已經談妥親事了嗎?」
「嗯……還沒有完全敲定。」
「不過,由良象那邊好象已經認定了吧!」
「戰爭結束以後,有關婚姻的事大都是由年輕人自己決定,由良家的夫人也這麼說。」
「歌名雄自己也同意嗎?」
「應該是吧!不過現在出了這種事,他很沮喪,真是可憐
「老闆娘,剛才在瀑布潭前面,由良家的敦子夫人對嘉平先生的嚴厲指責,你有聽到嗎?」
「是的,現在整個村子都在議論紛紛。不過,那恐怕是夫人多心,再怎麼說,嘉平先生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我還是不得不問一下。關於這一點,我也問過村子里很多人,他們說嘉平先生也想把文子小姐嫁給歌名雄。」
「是的。」
青池裡佳的肩膀往下一垮,說話聲音變得十分微弱。
「這些事情都是我們聽來的,因此嘉平先生的嫌疑很難排除,必須調查清楚才行。」
「提到這件事情,我真是沒臉見人……」
「什麼意思呢?」
「我身為人母,真不知該如何是好。泰子跟文子的美貌不相上下,身為母親的我自然會去考慮他們的身家背景,替孩子的將來著想。」
「當然、當然,這門親事是哪一家先提出來的?」
「是由良家先提出來的,就在我們兩家談到十之八九都確定的時候,仁禮家的嘉平先生來了。」
「所以你就開始猶豫了?」
「是的,不過還有另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
「您也知道,裡子長那個樣子,就算父母再怎麼偏愛,她那個樣子實在不可能嫁人。她是我最大的煩惱……可是,嘉平先生說如果我們娶了文子,那麼裡子就變成他女婿的妹妹,等於是自己的女兒,他不可能放著她不管,一定會讓裡子嫁一個好人家。
基於這個原因,我才開始猶豫。嘉平先生既然這樣答應我,就一定會做到。跟他比起來,我覺得由良家似乎沒辦法照顧到裡子。」
聽了青池裡佳說的話,金田一耕助頓時感動不已,磯川警官也感觸良深地搖晃著頭。
「歌名雄是個很替妹妹著想的孩子,我一直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如果告訴他,他會不會答應呢?」
「這麼說,你還沒有把嘉平先生提出的條件告訴歌名雄嗎?」
「是的,我覺得如果講得這麼清楚的話,裡子就太可憐了。畢竟裡子也是有自尊心的。」
青池裡佳嘆一口氣,吸了吸鼻子說:
「說起來都是我曖昧不明的態度惹的禍。不過,嘉平先生會提出這樣的建議,也實在太出人意料之外。」
「說的也是,嘉平先生早就著穿如何才能讓你心意動搖。」
「而且,嘉平先生也不會拿升、漏斗對屍體惡作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