磯川警官用下顎指了指對面的手術室。
「金田一先生要過去看看嗎?」
「不用了,事實上……俄很膽小。」
「我們也一樣,解剖那種事情啊……啊哈哈。」
他摸著沒幾根頭髮的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不過他馬上又恢復嚴肅的表情,張望一下四周才小聲地說:
「金田一先生,我們現在獲得一個重要的證據。」
「重要的證據?」
金田一耕助也跟著小聲起來。
「金田一先生,你知道這個人吧!他是被害者的哥哥敏郎。」
「早上在瀑布潭見過了,請節哀順變。」
金田一耕助低頭行禮,表達誠摯的哀悼之意。
敏郎笨拙地點點頭。他身上穿著工作服,金田一耕助發現他的脖子其短無比。
「敏郎說他發現這個東西,剛剛才送過來。」
磯川警官從開領襯衫的口袋裡拿出一張半紙(註:「半紙」是一種日本紙,用於習字、寫書信),紙張已經皺掉了,當金田一耕助把折成八折的半紙在膝蓋上攤開來看的時候,不禁驚訝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上面寫著:
寨子:
如果你想知道你父親死亡的秘容,今晚九點請到櫻之大師的後面,我要告訴你一個巨大的秘密。
放庵
「敏郎先生,這是在哪裡找到的?」
「這位警官要我去找找看是否有任何跟這次案子有關的證據,於是我跑去泰子房間找,結果發現桌子上的電影雜誌裡面夾著這張半紙。」
「只有這張半紙嗎?有沒有信封之類的東西?」
「這……只有這張半紙。」
敏郎似乎有些猶疑地自言自語著。
金田一耕助再度看著那張半紙,上面用毛筆寫的字跡好象酒精中毒的患者寫的字一樣,抖得很厲害,令人很難看得懂。
金田一耕助跟磯川警官交換一個眼神之後,多多羅放庵總是發著抖的右手頓時浮現在他腦中。
「敏郎,你父親確實是在昭和十年去世的嗎?是因為生病嗎?」
「是腳氣衝心……
「是哪位醫生診斷的?」
「是這裡的……這裡的老醫生……」
「腳氣衝心,那他死亡的時候很痛苦?」
「是的……他抓著榻榻米……這裡的醫生幫他打了好幾針……」
敏郎講話時嘴巴總是念念有詞,話尾也含糊不清,眼睛還向上翻看著對方。
「磯川警官,敏郎說的醫生,是要本多醫生帶話給你的那位嗎?」
「是的。我正想等解剖結束後去問那位老醫生。敏郎,你覺得呢?你父親的死有什麼秘密嗎?」
敏郎緩緩搖著頭說:
「我根本沒想過這種事情……因為他好象很痛苦……」
敏郎想起當時的情景,似乎覺得有點疑惑。可是他口中仍然念念有詞,語尾含糊不清,神情擔心地看著金田一耕助膝蓋上的半紙。
「死亡時間是昭和十年的什麼時候?」
「這個月十日是他的忌日……」
「剛好天氣正熱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