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情投意合的話,是不需要很長時間的。」
「就算是那樣,有許多女朋友的矢桐,一下子就和某一個女人約定終身,是令人費解的。雖然也有一見鍾情和命運之戀的情況,但一旦冷靜下來,對方要是陪客女郎的話,給她點錢不就解決了嗎?完全沒有殺死對方並殃及無辜的必要。不過,要是被陪客女郎抓住了什麼把柄,就另當別論了。」
「誠然。」
牛腸被無量小路的意見吸引住了。
「而且,殺害的手段也不可理解。矢桐和洋美既然混在一起了,矢桐用不著選擇對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二人單獨在一起的機會是有的。」
「這一點正是值得懷疑的地方,因為在洋美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時候下手,就可以偽裝成對方是情死的。」
「這種偽裝馬上就會被看破的。哪裡有將手剎車閘上將汽車開進海里情死的人呢。首先他兩人完全沒有情死的條件。」
「你說得完全正確。」
天不怎麼熱,牛腸卻擦臉上的汗。
「你只當做外行的臆測來聽吧!」
「哪裡是外行,簡直使刑警感到汗顏。」
其實,牛腸是想聽聽這位外行意見而來的。
「我再談一點臆測可以嗎?」
「我非常願意聽。」
牛腸向前探了探身子說。
「我怎麼看寶井洋美也不像是強盜一夥的。二月十三日午夜,準確地說是十四日零時三十分以前,她確實和矢桐在一起來著。在那以後和矢桐商量之後趕到了老太婆家裡,是不可想像的事情。更何況,矢桐絕對沒有去搶劫的必要。」
「還有呢……」
「還有那隻貓。」
「是你最初注意到了那隻貓。」
「不,是牛先生先問到貓到哪裡去了。」
「是嗎。總之,是你說過兇手把貓帶走了。」
「把貓帶走的也好,貓跟去的也好,反正矢桐和洋美不是強盜的話,就是貓在什麼地方轉移到矢桐和洋美的汽車裡去了。而矢桐和洋美是強盜的可能性,可以說幾乎沒有。」
「你說貓轉移了汽車?」
「是的,只能是這樣。從強盜一夥的汽車裡轉移到了矢桐和洋美的汽車裡去了。轉移,兩輛車就必須有所『接觸』,這種接觸具有重大意義。」
無量小路像出謎語似地注視著牛腸的眼睛。
「是嗎?你說兩輛車接觸,就是說撞在一起了嗎?」
牛腸像是有一種蒙著眼睛的布被拿開了的感覺。
「是的。這樣一想,一些零亂的矛盾就統一起來了。」
「就是說矢桐的車的保險杠變形是這時候撞的嗎?」
「是的。」
「但是,矢桐的寶馬車拿去修理,是在兩個多月以後呀!」
「撞了以後馬上去修理,會被懷疑與什麼事件有關,所以冷卻了一段時間。」
「在此期間,寶井和諸橋在汽車裡雙雙死去了。」
「因此說,矢桐和汽車墜海事件無關。否則的話,就沒有冷卻期間了。」
牛腸聽了,發出讚歎之聲。無量小路接著說道:
「一方是搶劫殺人後驚慌失措,另一方是一對年輕情侶,雙方開車精神都不集中。兩輛車迎頭撞在一起了。強盜一夥看到在寶馬車中和女人坐在一起的矢桐,不禁怒火中燒,尋釁滋事。矢桐感到要出事端,恐懼之下,自衛本能驅使他下意識地動了刀子。」
「你,你說是矢桐刺死宮下克司的?」
牛腸聽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無量小路的這種推理,不禁為之瞠目結舌。這正和宮下由季說過的弟弟是被「同夥以外的人」殺害的話相吻合。
「洋美目擊了這件事情的全過程。強盜一夥遇到矢桐的意外反擊,帶著宮下的屍體開車逃跑了。因為他們自己負案在身,既不能報警,也不能去醫院。迫不得已,只好將宮下的屍體埋在了町田市的山林里。」
「另一方,洋美對因初次殺人而驚慌失措的矢桐加以安慰,暫且把矢桐帶到她家裡去了。貓大概就是在這次刀傷事件中轉移的。當時矢桐大概還不知道對方死了沒有。後來宮下的屍體被發現了,矢桐才知道宮下確實被他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