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轉移了車?很有意思。我家也養著貓,它很膽小,一步家門也不出。它若有轉移汽車的勇氣就好了。」
森田像是喜歡貓,對無量小路的工作產生了興趣。
「關於那兩輛汽車裡的人的情況,你還記得嗎?」
趁著對方感興趣,將談話引入了正題。
「是有那麼回事。半夜裡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從窗戶向外一看,有四、五個人聚集在那裡,雙方爭吵像是破裂了,一會兒兩輛車都開走了。第二天我到那裡一看地上有血跡。因為沒看到報紙上有傷亡的報道,我也沒有說出去。」
森田的話,比起流浪漢的證言,一點新的內容也沒有。當無量小路懷著沮喪的心情正要告辭的時候,森田說道:
「也許和他們沒有關係,我在門口看到了一盒掉在那裡的咖啡館的火柴,因為店名特別我還記得。」
「什麼咖啡館?」
「印著馬赫23。」
「馬赫23?」
「也許是32,因為火柴盒掉在血上邊了,大概是打架以後掉在那裡的。」
森田精確地推理說。
火柴盒雖然扔掉了沒有保存下來,但打聽到這個情況是一個收穫。無量小路立即查了一下電話號碼簿,「馬赫23」在新宿的歌舞伎街。離宮下常去的深夜小吃店「密紐伊」不遠。無量小路覺得在森田家門口發現馬赫23的火柴盒是不正常的。是不是和矢桐的寶馬車撞車的一伙人帶來的呢?
宮下克司的兩個同夥說不定是馬赫23的常客,他們是搶劫殺害井原小奈的兇手的嫌疑很大。
無量小路想把今後的工作交給牛腸刑警去做。牛腸聽無量小路談了發現馬赫23的經緯之後,眼睛放射出光芒,他的眼神說明他非常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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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赫23咖啡館是摩托車愛好者聚集的地方。據說老闆是越野賽跑運動員出身。狹窄的屋子裡,牆上天花板上貼滿了MV阿格斯塔七五OS、布爾塔科-阿爾皮那二五○、哈雷-達比德松FLH一二○○、本田RCB、鈴木RG五○○等世界名牌車的照片。
室內播放著節奏強烈的帶有金屬撞擊聲的搖滾樂。
在這裡進行偵查的過程中,叫大山和神岡的兩個和宮下特別要好的青年浮現出來了。馬赫23咖啡館的老闆提供證言說,這三個人取他們的名字的第一個字,統稱為「大神宮」。
這三個人都在二十歲左右,大山從補習學校掉隊了;神岡初中畢業后,一度參加了暴走族(駕車橫衝直撞的青年團伙),最近像是到處自由打工。
他們二人,在井原小奈被搶劫殺害事件以後就不露面了。一個馬赫23咖啡館的常客知道大山的住址。刑警去找大山的時候,他臉色蒼白,身子打戰。從大山那裡問出了神岡的住址。他們二人的家庭都是中等工薪階層。家長對兒子的重大嫌疑,感到茫然。
兩個人對搜查員的追查,沒有抵抗都坦白了。
「本來沒想殺害老太婆,因為老太婆從睡眠中醒了過來大聲叫喊,於是在驚慌中掐住了她的脖子。殺死老太婆的是宮下。」
「我們搶走了三十萬元錢。宮下氣憤地說,只為三十元錢殺死了老太婆,太不划算了。但後悔也已經晚了。在逃跑途中,車子和一對男女坐的寶馬車擦了一下。那個很帥的男子大聲叫喊著說『小心點』,我們想連女的一塊兒教訓他們一通,於是把他們從車裡拽了出來。男的像是看出要挨捧的樣子,突然用刀子捅了宮下一下。沒想到對方會拿出刀子來。」
「事出突然,我們為之一驚。於是將宮下弄上車,就將車開走了。也曾想把宮下送到醫院去,但那樣一來,我們搶劫殺人的事情就將敗露。宮下死在車裡了,因為不好處理,就把宮下的屍體埋在町田市的山林里了。宮下借來的汽車,我們拆成幾份扔到山上和河灘里了。」
「宮下不是我們殺死的,是寶馬牌轎車上的男的殺死的。那個長得很帥的可恨的傢伙。」
大山和神岡的供詞,證明無量小路的推理是正確的。也證實了寶井洋美不是強盜一夥,是矢桐洋的夥伴。然而,調查官員又進一步追問道:
「將那一對男女中的那個女子和叫諸橋直之的男子在豐海碼頭連人帶車推進東京灣的是你們吧?」
剛才一直老老實實地交待問題的兩個人,突然頑強予以否認。
「我們不認識他們,我們沒有將他們連人帶車推進東京灣。搶劫了老太婆家以後,天天都不想活下去了,幾乎一直足不出戶。連豐海碼頭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看來,從寶井洋美和諸橋直之失蹤的四月十七日到第二天,他們二人沒出家門的不在現場證明是成立的。
對矢桐又進行了審訊。根據大山和神岡的口供,矢桐殺害宮下和洋美的嫌疑加重了。
矢桐的處境很嚴峻。他在嚴厲的審訊下,終於承認了刺死宮下的事實,但仍然否認將洋美和諸橋推向海中的事實。他堅持說:
「洋美確實抓住了我的把柄,這樣下去,她將糾纏我一輩子。即使如此,我也沒有瘋狂到連毫無關係的人一起殺掉的程度。她確實是我婚事中的一個障礙,但同時她又是我正當防衛的重要證人。將這樣的證人殺死,等於置自己於死地。」
矢桐的口供,與大山和神岡的口供相一致。可是,要是矢桐的供述成立的話,推洋美和諸橋墜海的兇手可就沒有了。
但是,不可能是事故死亡或情死,一定有兇手存在。大山、神岡、矢桐都不是兇手的話,一定有兇手在暗地裡竊笑。
大山、神岡的被逮捕和招供,使局面大大展開,但在後面還矗立著一堵大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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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糟糕,兇手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