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師進入。木曾無所事事地四周看。門正面掛有一塊巨大匾額。跳躍的草體寫著「思無邪」三個大宇。
「思無邪。」
木曾在心中念道。是他國中時代漢文課讀過的語句。也許,這所學校,學生也在校長的訓詞中,不知聆聽過多少次的吧。他不禁同時也想象到,一位禿頭老校長的面容,心中感到暖和。
「是你在找我?」瘦高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說,「你是那一位?」
「你是征部先生,事情辦妥了嗎?」
「辦完是辦完……」
「那麼我們邊走邊談,馬上可以走了吧!」
「你究竟是什麼人……」
木曾默默地由口袋中,露出證件一角。男的臉色立刻改變。他有些自暴自棄地,從鞋箱拿出涼鞋。
「大人,我可沒有做什麼壞事。」
並肩走出校門時,征部第一句話如此說。由他稱呼木曾為大人之口吻,可竊見他的過去歷程。
木曾緩緩地走著:「我並沒有說你做了什麼。」
「你不會是照像館顧客吧?」
「有一些事情,我要問你。」
「什麼事?」
「你和木崎江津子有什麼關係?」
「木崎——?不認識。」
「如果忘記,太過意不去吧。對方說和你很親密呢?」
「別開玩笑了。見都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的女人啊!」
「她在新參町當鋼琴老師。」
「我是個五音不全的人。而且,新參町在哪裡我都不知道。」
「上田市新參町。」
「沒去過。我除了大馬路,很少到偏僻地方。」
木曾點煙,也請了征部一支。
「你在什麼地方和須賀俊二見面的。」
「大人,」征部吐煙說,「這種問話方式太刁難吧。我和這樣的男人完全沒有來往。究竟我做了什麼事?」
「這一點,我也想知道啊!」
「哼!」征部哼道,「你找錯對象了吧。勞你費神了。這些男女做出什麼事,我不曉得。和我一點都扯不上關係的。」
「你常到陣場醫師那裡嗎?」
「我雖瘦,身體卻很健康。富山的成藥,已足夠應付。」
「你,」木曾露出猙獰面孔,「你真的不認識木崎江津子?」
「讓我見見她,立刻就能明白的。究竟是什麼事?」
「命案。你親切地向警方投書,說你看到兇殺現場。」
「開玩笑吧。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上個月二十七號。」
「那一天,我和鎮上的人去遊覽伊豆半島一周。當天去參觀了唐人阿吉之墓,夜宿於下田望海庄飯店。你去打聽就會明白,究竟什麼樣的差錯,弄成這樣的?」
「投書明信片上有你的指紋。」
「什麼?指紋?」征部也嚇了一跳。
「大人,你在開我的玩笑吧?」
「指紋是碰上墨水的手,拿明信片留下來的。另外還有油漬。你也知道,指紋是無法偽造。你拿過那張明信片是鐵的事實。」
